说完,便带着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待那道碍眼的身影彻底消失,谢池才收回视线,低声对傅窈道。
“沈耀年已经动手了。”
“我已安排了人,让柳夫人假作身子不适,借此由头,顺理成章地回侯府。”
傅窈心中一暖。
他总是这样,将所有事情都替她想在前面,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们的谢大人,方才竟对地上躺着的那位娇滴滴的美人毫不动心,莫不是……经历得多了?”
谢池一听便知她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他俯身凑近,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潋滟的波光。
“怎么,傅窈姐这是在关心我的过往吗?”
那声“傅窈姐”被他叫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傅窈脸上微微一热,立刻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想要错开话题。
谢池却不依不饶,追着她问。
傅窈索性不理他,也不再回应。
她转身,对着空气淡淡吩咐。
“天羽,将我备好的信,送出去。”
这几日,府里难得的安静。
傅窈将李嫣掉包后买来的那批蚕种,连同宫里送来的,一同完好无损地送进了宫。
李嫣因着在黑市大出血了一笔银子,心疼得好几日没出院门,自然也没敢再闹出什么动静。
一时间,倒是风平浪静。
桑蚕节当日,京中热闹非凡。
傅窈没去参与,只与谢池待在无人处,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谢池从怀中取出一枚眼熟的结缘佩,放到了傅窈的手心。
“此去边疆路途遥远,要一直戴着它。”
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傅窈知道他内心的不安,她握紧了那枚温热的玉佩。
“好,我会一直戴着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眸光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而且,我只需要三年。”
“若这三年你我的心意依然没有变,到时,我会回来跟你成亲。”
谢池这几日,本就因着傅窈要走而心中不快。
此刻听到这话,那双沉郁的桃花眼瞬间有了神,似是被点燃的星辰。
他一把抓住傅窈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