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边疆,身子可还好。”
沈重山看出她不愿多谈京中之事,也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
“还算硬朗。”
“边疆风沙大,但日子过得倒也简单,没京城这么多烦心事。”
没多久,马车在侯府前停稳了。
傅窈搀着柳绾下车,天羽跟在她们身后,脚步轻得听不见声响。
一行人刚穿过通往后院的月洞门。
抄手游廊里突然窜出个人影,差点和他们撞上。
是沈耀年。
他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敛,一看到沈重山,那点神气就全变成了惊恐。
沈耀年吓得扭头就跑。
父亲不是在边疆吗,怎么回来了!
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不,不可能,他做得那般隐秘。
“站住!”
沈重山这一嗓子,吓得沈耀年钉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动了。
“跑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沈耀年听父亲的口气,不像是知道了什么,心里那口气才松了些。
他琢磨着,父亲肯定是为别的事回来的,自己做的事还没被发现。
他赶紧转回来,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父亲,您回来了。”
“儿子……儿子正想去找大哥,问些书中的内容。”
傅窈冷眼瞧着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二哥真是好学。”
“只是不知,这害人性命的本事,是哪本书里教的?”
这话戳中了沈耀年的痛处,他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傅窈,眼神又恨又乱。
“傅窈!你胡说什么!”
“你给我闭嘴!”
沈重山看看儿子慌乱的德行,再看看傅窈那双什么都明白的眼睛,心里一下子全清楚了。
一股火气夹着失望涌上心头。
他这个儿子,竟然跟许梦月一个德性,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连自己还没出生的弟妹都下得去手。
简直是畜生!
傅窈转向面色铁青的沈重山,盈盈一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还请父亲为母亲,为母亲腹中的孩儿主持公道。”
“侯府的颜面固然重要,可若府中之人的秉性都已败坏至此,再大的颜面,也只是个空壳子罢了,只会让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