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晨曦的微光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倚在车前,正含笑望着她。
那身猩红的飞鱼服,在这黄沙漫天的北地,显得格外扎眼,却又俊美得惊心动魄。
是谢池。
这两个多月里,只在信中出现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怔怔地看着他,以为是自己思念过甚,生出了幻觉。
谢池见她傻愣愣地站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朝她张开了手臂。
下一瞬,傅窈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提着裙摆,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而去,一头撞进了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沉香,她用力地抱紧他,像是要将自己与她变成一体。
谢池享受着这难得的投怀送抱,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看来,是想我了。”
傅窈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止是想。
是日思夜想。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仔细地打量着他,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个梦。
“你怎么来了?”
“来给沈侯爷送嘉奖的圣旨。”
谢池一面说着,一面从马车里拎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递到她面前。
“顺便,给你带了京城时兴的点心。”
傅窈看着他,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心里却是一片温软。
什么顺便,他分明就是特意为她而来的。
她接过食盒,故意调侃他。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被派来做这等传旨的小事,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谢池挑了挑眉,故作受伤地叹了口气,转身便要上马车。
“既然嫌我,那我还是走了吧。”
傅窈一急,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不许走!”
她这副急切又霸道的模样,取悦了谢池。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些,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傅窈仰头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
“这次来了,不如就多留几日,我带你好好转转这城中,我可是发现了好多好玩的。”
谢池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最多十日。”
“京中事多,离不开太久。”
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