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也是命,往后军中还指望着你,莫要再如此冲动。”
沈重山的话,比傅窈的呵斥更有分量。
陈大夫终是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傅窈见他总算放弃,神色缓和了些。
“大夫放心。”
“等雪化了,我再上来,定会将这株龙涎草,完好无损地带给你。”
陈大夫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感激地看了傅窈一眼。
一行人不再耽搁,顶着风雪,匆匆下了山。
过了两三日,山上的积雪终于化开。
傅窈没有食言,只带了天羽,两人再次上了山。
有了准备,又有天羽这样身手的人在,那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龙涎草,很快便被安然无恙地采了回来。
傅窈将草药小心收好,刚踏进自家院门,便见沈重山坐在堂屋里,满面愁容,连她回来了都没发觉。
傅窈心头一跳,快步走了进去。
“父亲,出什么事了?”
沈重山猛地回过神,看到是她,脸上的愁绪更重了。
“敌国突然发起了猛攻,如今大军就驻扎在城外不远处。”
“城门被堵,我们的粮草……送不进来了。”
傅窈愣了一下神。
她不记得,前世有这么一出。
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时疫的走向,才引出了这桩她不知道的祸事?
这便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温声开口。
“父亲,不如……我们向城中百姓征粮?”
“等朝廷的粮草运到,再如数还给他们。”
沈重山想也不想,便摇了头。
“不可。”
“开仓征粮,非但会动摇军心,更会让百姓对我们失去信任。”
“我沈重山带的兵,绝不做这等扰民之事。”
傅窈听着,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征粮看似是解燃眉之急的法子,实则弊大于利。
是她想得简单了。
“父亲说的是,我会与您一起想办法。”
她话音刚落,一道娇柔却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便从门口传了进来。
“公爹不必烦忧,儿媳这里,倒有一计。”
王语柔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款步走了进来。
傅窈看到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这里不欢迎你,郡主请回吧。”
王语柔却像是没听到她的逐客令,径直走到沈重山面前,行了一礼。
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