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峰峰主眉头紧锁,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无双,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狼狈不堪、浑身颤抖的亲传弟子——
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挥袖解开了剑阵的禁制。
“进来。”
陈子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剑阵之中,一头扑到天剑峰峰主脚边,声音带着哭腔道:“师傅!弟子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而这时,叶无双也追到了剑阵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缩在天剑峰峰主身后的身影,大声喝道:
“陈子墨!你血口喷人!”
“剑阵被破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此地!我怎么勾结魔教来破你的阵?!”
他手中长剑斜指,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陈子墨的眼睛:
“分明是我赶来之时,在甬道外碰见你鬼鬼祟祟地在外围!等我上前问话之时,你便暗中勾结幽冥殿的人,要联手杀我!”
陈子墨跪在天剑峰峰主脚边,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倔强:
“师傅……徒儿跟了您十年!十年啊!!”
他猛地指向剑阵外冷然而立的叶无双,声音陡然拔高:
“他叶无双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修!凭什么他一来,咱们天剑峰就遭此大劫?!”
“师傅,您别信他的鬼话!我没有勾结幽冥殿之人!更不可能背叛师门!!”
他说得情真意切,满眼委屈,若不是亲眼见过他与幽冥殿暗使交谈的模样,恐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被冤枉的好弟子。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无双哥哥不会勾结幽冥殿和魔教的!”
叶欢欢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娇俏的脸蛋上满是认真,她快步走到叶无双身旁,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剑阵内的陈子墨。
陈子墨见状,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便化为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叶欢欢喊道:
“师妹!!”
“你不要被别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这就是在利用你啊!”
就在陈子墨声音刚落、剑阵内外的气氛紧张到几乎要凝固之际,一道懒散却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哼。”
上官宇寰双手抱胸,斜倚在甬道口的一面残破石壁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陈子墨和天剑峰峰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子墨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天剑宗的人,果然都是一些虚伪之人。”
这话一出,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陈子墨猛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盯着上官宇寰,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
“天剑宗由得你来说三道四?!”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幽冥殿那道翻涌的滔天黑气,骤然间剧烈震荡起来,像是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正面击中,黑气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嘶吼声,竟开始节节败退、四散溃逃!
月清雅!
她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住了幽冥殿的攻势核心!
万佛寺那边,那口被黑气缠绕的巨钟也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色佛光,将所有残余的黑气尽数震散!
万佛寺的众位僧人见状,精神大振,立即抓住机会,齐齐出手,梵唱声与佛光大盛,配合着月清雅的攻势,将幽冥殿的人马逼得连连后退!
幽冥殿众人见大势已去,攻势已颓,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为首的那个黑袍人阴沉地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