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不碰我妻子!”
凌千梦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拂去陆镇山肩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当然。”
她直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笃定而从容:
“我保证。”
“我们的人,绝不会碰你妻子一根手指头。”
陆镇山无力地点了点头。
凌千梦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随即手腕轻轻一挥。
“解开。”
两名黑衣修士立刻上前,将锁链的锁扣拧开。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溅起细微的灰尘。
陆镇山缓缓站起身来,身体踉跄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铁链勒出的深深红痕,沉默不语。
“好了。”
凌千梦转身,重新走向那张属于城主的大椅,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午我会召集全城的人,你到时候去城楼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她抬起眼帘,目光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陵山城并未勾结魔教,这一切都是天剑宗的阴谋栽赃。”
陆镇山的呼吸猛地一滞,拳心再次攥紧,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
“……我知道了。”
凌千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轻笑了一声。
“对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圆环灵器,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紫色符文。她把玩了两下,站起身,走到陆镇山身边。
“可别想着像上次一样逃跑哦。”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掌将那圆环灵器拍向陆镇山的丹田!
“呃啊!”
陆镇山发出一声闷哼,那圆环灵器刚一触碰到他的丹田肌肤,便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钻入了他的体内,与他体内的经脉融为一体。
下一秒——
仿佛全身所有的灵脉都被什么东西猛然掐断,那种空荡荡的、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陆镇山。
他抬起手,试图运转灵诀。
……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与一个凡人,别无二致。
陆镇山被两名黑衣修士一左一右架着拖了下去。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背影佝偻得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威震一方的陵山城城主,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头被拔去了獠牙和利爪的困兽。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
凌千梦站在那张象征着城主的大椅前,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散落的锁链,眼神幽深而冷静。她轻轻挥了挥手:
“所有人退下,传城卫官过来。”
“是!”
手下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厅内便只剩下凌千梦一人。
她款款走到悬挂在正厅墙壁上的巨大城防图前,双手抱臂,目光沿着城墙的每一处垛口、每一条暗道缓慢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