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十个。
二十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那些还站著的人,开始接连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
只有解脱。
江然脚步未停。
神念化作的丝线在他周身无声蔓延,每一根都精准地划过一人的脖颈。
这是千机变的另一种用法。
不是御物,而是。。。收割。
他走过平原,走过那些倒下的人身边,走过这片被异人圈养成牧场的秘境。
直到来到最后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鞭痕和溃烂。
他也停下了挖掘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江然。
少年看著江然,看了很久。
然后,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从乾涸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江然儺面后的猩红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沉默了两秒,轻声说道:“不客气。”
话音落下。
最后一根神念丝线划过。
少年缓缓倒地。
至此。
平原之上,再无一个活物。
江然这才重新转身,朝著来时的白色漩涡走去。
半小时后。
江然从顶楼最后一个套房的门口走出。
手上拿著一件从房间里找到的丝绸衬衫,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那些血不是他的。
是房间里那个男人的。
那傢伙在临死前还想用神通反抗,被江然一拳砸碎了半个身子,血溅得到处都是。
江然擦完手,將沾满血污的衬衫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走到旁边一具穿著制服的尸体旁,蹲下身,从那人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软中华。
还剩大半包。
江然抽出一根,將脸上的儺面稍稍上抬,露出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