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昏暗的祠堂里跳跃,跟那些微扬的牌位敬香烟尘一起混在她眼前,就像过往十几世的零碎记忆来回闪烁。
第二世,也是她第一次重生,胆子可没今日这么大。
她那时并不知道楚宴清的深藏不露,年纪太小,无权无势,谁也使唤不动。
几经绸缪,也只换了舒亦玉要栽赃温含之的那碗汤,又装病让王府的人先请来太医,才在舒亦玉‘流产’之际,点出那汤里并无异常。
可舒亦玉发现那碗汤里没有红花气味,一早就把连环阵布下了,反过来说从未将一切推托到温含之身上,又跳出七八个恶奴,和厨房那几个婆子一起,信誓旦旦说亲眼见到她从背后推了舒亦玉一把。
楚霄盛怒,就这样打了她二十戒尺,再罚她跪祠堂。
连带着温含之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
这样的渣爹……
还是杀了吧?
她真是倦了。
每一世,她重生的每一世,第一件事必定是忙着修正爹娘的感情。
可如果相看两厌才是爹娘的宿命呢?
不,第一世就是这样。
后来不知道哪一世,她摆烂了,什么都不做,或是决心跳出火坑,独自远走。
没有她的干预,娘死爹愧,焱王府和她,只会更快走向灭亡。
追根究底……楚霄!
莫非,这才是她每一世都活不长,又次次重生的最大原因?
是了,楚霄那几个总会行差踏错接连作死的养子养女,不都是因为楚霄,才会在这焱王府长大?
焱王府——阎王府。
怪不得世世无活路。
“万恶之源……”她喃喃低语:“还是杀了的好!”
“你还想杀人?”
戏谑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楚宴清。
“五哥……”
楚昭宁艰难的伸出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楚宴清皱眉,带了几分紧张:“你怎么了?”
也是,才十二。
虽然不知道今夜着了什么魔,但这副小身板不垮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