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有人敲门,是昨夜帮过她的一个暗卫,放下一个木盒就出去了。
“有身契的都在这里,但房契地契更名之事,还要等明日才能安排妥当。”
“嗯。”楚昭宁心不在焉的,只专心在厚厚一堆身契里面翻找。
这么一小会,楚昭宁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你……”
“找到了!”
楚宴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楚昭宁忽然出声,只得先打住。
他问:“找到什么了?”
“容介,我要见他。”楚昭宁拿着身契抬头。
听起来,明明是高兴的,但那眼底又没什么波澜。
楚宴清脑子里有点乱,一时也懒得深究更多,只好先命人去传。
“你认识他?”
“不认识。”楚昭宁摇摇头,想起了什么,忽然又道:“你身上有银子吗?”
“你还缺银子?”
楚宴清气笑了,得了这么大一座楼还嫌不够?
还有她从舒亦玉那里搜刮来的,自己可是一个子儿都没动,全数奉还了。
“对了,你昨夜说,这栋楼你要买,想必出的价不会让哥哥我吃亏吧?”
“会吃亏。”楚昭宁一五一十收拾着那些身契,连头都不抬一下,“现在多吃点亏,以后我对你稍微好点,你看着办。”
楚宴清有点头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楚昭宁那句‘稍微好点’,是真的。
想想昨夜的舒亦玉就知道了。
竟还有几分胆寒……
“多大的亏?”他又问。
“一分没有。”楚昭宁伸出手,“还得多给我三千两。”
楚宴清:?
“你说什么?”
“三千两,你有没有?”楚昭宁认真八百的,“没有就去账上给我拿,快点。”
没过多久,‘啪’的一声,几张银票被拍在桌上。
楚昭宁满意一笑,拿起来点了点,够数。
正好,她要见的人被带进来了。
容介,面容清俊,二十出头的一个小清倌。
“小的见过东家。”容介对着楚清宴行礼,老老实实站着,不敢多话也不敢动弹。
楚宴清瞟了楚昭宁一眼,没把换东家的事说出来。
楚昭宁缓缓开口:“你一身医术,空有本事,却沦落至此,只能当个奏乐小倌,虽说不至于被人凌辱,可口头羞辱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