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疾步而至,看了眼蒋玉茹,又看了眼洪明,凝声质问道:“发生了何事?”
“韩队正,你来的正好,此船我已经审查,但洪队正不满先前之事,故意找茬,欲横加阻拦,刁难於我,藉此发难,非但不肯放行,还假借举报名义,想要扣押我朋友船只!”
韩诚问的是洪明,却被蒋玉茹抢先开口。
她先发制人地將自己塑造成弱势群体,带著强烈的委屈和声討。
仿佛洪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这才逼的她不得不如此替自己主持公道。
经先前之事,无论是洪明还是韩诚都对蒋玉茹秉性有所了解。
儘管韩诚有些不待见洪明,却也清楚双方阵营相同。
他並未完全听信蒋玉茹一家之言,而是不留痕跡的看向洪明。
洪明將情况如实告知,称有人怀疑船上藏著禁运物品,故而设防需要重新审查。
听到这里,韩诚大体捋清了前因后果,心中也隱隱有了判断。
他打量向蒋玉茹等人脚下的货船,偏向中型,若真想要藏匿禁运物品,未尝没有可能。
若仅仅是私盐私糖等常规禁运物品倒也就罢了,看在蒋玉茹的面子上,通融放行,无关痛痒。
可若是甲冑连弩等特殊禁运物品的话,那是决计不能放行的,否则事后被查出,他们难辞其咎。
尤其是眼下正处於龙王祭的关键时期,稍有差池,便会殃及韩家。
思绪及此,韩诚不禁有些懊悔自己赶来掺和这般破事做甚?
稍加权衡后,他最终还是以防不测,转向蒋玉茹道:“玉茹姑娘,既然有人举报,那请你这边稍稍通融,咱们略作审查,走个过场,你放心,只要你朋友的船没什么重大问题,我自会让洪队正给你放行。”
最后半句,他说的很是直白,近乎直接了当告知蒋玉茹,只要不是那些特殊禁运物品,他都能做主揭过此事。
然而蒋玉茹的回应,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只见她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打在韩诚脸上。
痛不痛不知道,但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响亮,瞬间將那些沉睡的蚊虫青蛙惊醒,发出尖锐的叫声。
韩诚被蒋玉茹这巴掌给打的愣怔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蒋玉茹无视其错愕的眼神,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猛地甩出一道令牌。
令牌倏地砸醒韩诚,他接过定睛细看,脸色惊变:“千总令牌!”
“通通给我滚开!”
亮出大招后,蒋玉茹越发有恃无恐,直言不讳道,”话,我只说一遍,谁若还敢阻拦,就不是一巴掌这般简单!”
闻言,本就倍感受到奇耻大辱的韩诚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化著,他拳头紧攥,指节都发白。
最终败给顾虑,缓缓鬆开,將令牌归还,忍气吞声道:“放行!”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玉茹收起令牌,斜睨了韩诚一眼,冷哼著离去。
船只渐行渐远,缓缓没入黑暗。
洪明挥退两人属下,迟疑半晌后问道:“韩队正,你没事吧?”
韩诚没有回话,徒留下一道背影,沉著脸离开。
另一边,货船驶出巡防区域,徐墨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四下无人之际,他抓起蒋玉茹的纤纤玉手,满是心疼道:“玉茹,刚才那耳光打疼你了吧?我给你吹吹。”
“谢谢墨哥哥。”蒋玉茹重新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