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七月大比上,他是唯一一个以筑基境击败金丹境的弟子。这种成绩足以让天玄宗的首席弟子记住他的脸。
苏婉清跃下了擂台,向准备区走去。
她的高马尾在身后摆动,白色战袍紧贴着她修长紧致的背部线条,腰部收紧的剑带勒出了两侧腰窝的浅浅凹陷。
陈长生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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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高台上。
慕容霜华在苏婉清那一剑斩出的时候,浅灰色的凤眸终于有了片刻的聚焦。
“剑道天赋极高。”她的唇瓣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侍女能听到。
“22岁的金丹后期,剑意已有化神境的雏形。果然是苏沧澜的女儿。”
身旁的侍女是一个元婴初期的碧落宫长老弟子,名叫白翎,负责随侍宫主左右。她低声回应:“宫主是否觉得苏婉清适合作为联姻对象?”
“联姻?”慕容霜华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度极浅,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这种性子的女人嫁到碧落宫来,不出三年就得闹翻天。联姻要的是纽带,不是一把随时可能伤人的剑。”
“那宫主的意思是?”
“不急。让她们自己斗去。我要的人选不一定非得是最强的那个,但一定得是最有价值的那个。”
白翎低头应了一声。
慕容霜华的目光从擂台上移开,百无聊赖地扫向了下方的观礼席。
数百名天玄宗弟子坐在石阶上,在她眼中和一堆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她的视线从左到右缓缓移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然后她的凤眸微微一凝。
极轻微的一凝。如果说她方才对苏婉清剑法的关注是“聚焦”,那此刻的反应更接近于“嗅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锁定了第二层石阶的中段区域。
在那片密密麻麻的青色法袍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缕气息淡到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她修炼“玄阴采阳大法”数百年,对“精元”这种东西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了极致,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那是一缕精元气息。
从修为上判断,来源者不过是筑基境的蝼蚁。这种级别的精元气息对她而言如同空气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到不值得她分出一丝精力去关注。
但这粒“尘埃”的质感不对。
她活了412年,采补过的男修不下百人。从筑基到元婴,各种品质的精元她都尝过。她对精元品质的判断力比任何丹药师鉴定丹药还要精准。
而那缕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精元气息,其品质干净得不像是一个筑基境修士应该拥有的东西。
干净、温润、纯粹。
像是一泓深山中从未被人染指的清泉。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那片区域停了两息,然后收回了。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白翎。”她的声音依然低得只有身旁人能听到。
“属下在。”
“第二层石阶中段,左起第四排到第六排的区域。帮我看看那几个弟子的面容。记住他们。”
“是。”白翎没有追问原因,侧过身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了贵宾高台下方的观礼席。
她的视线在第二层石阶中段停留了片刻,将那几排弟子的面容一一记下。
陈长生坐在第二层石阶中段,左起第五排的位置。
他正在和旁边的方师兄说着什么,面带微笑,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内门新人没有区别。
白翎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和掠过其他人脸上时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