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演练了十余次后,他停了下来。
月光照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筑基初期的修炼已经让他的肌肉线条有了明显的改善。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头,而是精干有力的流线型肌肉,在月色下呈现出健康的麦色光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半月。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洞府外的青石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一往无前。”他低声自语。
苏婉清的剑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剑出鞘,从拔剑到收剑只有一个完整的动作流程。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没有留手。
她的剑道哲学用四个字就能概括。
一往无前。
我比你强。所以我一剑就能赢你。如果一剑赢不了,那说明我还不够强,需要回去继续修炼。但不需要在战斗中动用第二剑。
这是一种极度自信、极度骄傲、同时也极度纯粹的剑道。
她把自己的全部信念都浓缩在了一柄剑里。她的剑就是她的人。凌厉。高傲。不可一世。
陈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他低声说了这个词。
然后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一往无前的剑。斩不断的信念。
但能斩断信念的从来不是另一柄剑。
是从内部瓦解它。
他回忆起苏婉清白天在擂台上的身影。
白色战袍紧贴着她修长的身体,两团浑圆的巨乳在战袍内随着剑法动作微微颤动,圆翘的臀部在转身出剑时绷出了紧实的弧线。
她的面容冷如霜雪,星眸中只有剑光。
那双眼睛在收剑后扫过他所在方向时停留了半息。
她在看他。
天玄宗的首席弟子,宗主之女,金丹后期的天才,对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新人产生了半息的关注。
这半息不代表任何情愫。在这个阶段,苏婉清对他的关注和她对一只有趣的蚂蚁的关注没有本质区别。
但一只蚂蚁如果能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就已经比其他蚂蚁多了一个从泥土中爬出来的机会。
陈长生将复盘的结果整理归档,收起了思绪。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贵宾高台上那道注视。
那种冰针一样的感觉来自碧落宫的方向。慕容霜华或者她的侍女。无论是哪一个,碧落宫的人对他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注意。
为什么?
他仔细回忆了白天自己的表现。
他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全程坐在石阶上观战,偶尔和身旁的弟子闲聊几句,鼓了掌,然后随人流散去。
他的表现和数百名普通内门弟子没有任何区别。
那碧落宫的人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