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这两个字让林晚棠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处传出来,细小而破碎。
“又走了,连说一声都不肯……”
“我知道。”
“他……从来都不看我。”林晚棠的手指收紧,将他的衣襟攥出了褶皱。
“从来都不……我做了那么多,他从来……”
“我知道。”陈长生的手掌在她后脑上轻轻抚着。
“我都知道。”
林晚棠哭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多长时间,只知道当她的抽泣终于渐渐平息的时候,她的寝衣胸前已经被泪水浸透了一大片,而陈长生的胸口也是湿的。
他没有催促她。
没有说“别哭了”。
没有说“不值得”。
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直到她自己停下来。
“……进来吧。”林晚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
她松开了他的衣襟,退后了半步,侧身让出了门口。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
陈长生跨过了门槛。
他回手将门关上了,木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屋内比外面更暗。月光只从窗棂的缝隙中渗入几缕,将地面切割成明暗交替的条纹。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是林晚棠日常焚的安神香。
而在屋子正中的那张床上方,一条红绸从床帐顶端垂下两端,在微弱的月光中泛着暗沉的赤色。
道侣结契的红绸。
陈长生的目光在那条红绸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转向面前的女人。
林晚棠站在门旁,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在抱着自己。
她的寝衣因为方才的哭泣而凌乱了,领口被泪水打湿后贴在锁骨上,隐约可以看到下方白皙肌肤的弧线。
她垂着头,长发从两侧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你……”她开口,声音颤颤的。
“你怎么知道我……”
“我不知道。”陈长生走近了一步。
“只是经过清心阁的时候想来看看你。”
“这么晚了……”
“嗯。”他的声音很近。
“太晚了。但我不想明天再来。”
林晚棠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