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她的语气淡淡的。
“自从旧伤恶化后,修为便没再寸进过。”
“若兰殿主可有帮太夫人寻过其他疗法?”
“寻过。”柳如烟的嘴角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苦笑还是什么。
“若兰这孩子,为我的伤费了不少心思。灵丹妙药试了十几种,请过的炼丹师不下五位,都不管用。若不是她后来发现了你这……特殊的法子,我恐怕只能靠压制暗伤勉强度日。”
“太夫人不必客气。”
“我没在客气。”柳如烟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只是……有时候在想,若兰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你有这种体质的。”
这句话的语气很微妙。
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试探。
陈长生的手掌没有停顿,灵力照常疏导着。
“殿主是在一次弟子受伤后发现的。”他的声音波澜不惊。
“弟子修炼时灵力暴走,殿主为我疗伤时察觉到了弟子灵力中的异常频率。后来她做了一些试验,确认了弟子的体质可以用于疏通灵脉阻滞。”
“灵力暴走?”柳如烟的眉头微动。
“你一个金丹境的弟子,怎会灵力暴走?”
“弟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偶尔会与体质产生冲突。”陈长生说。
“不过现在已经掌握了控制的方法。”
“嗯。”柳如烟没有继续追问。
陈长生在心中平静地记下了这次试探。
柳如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
恰恰相反,能在天玄宗以世家主母身份经营数百年而不倒的女人,心思不可能不缜密。
她对女儿“怎么发现”他体质这件事有疑虑,但没有深究,说明她现阶段选择了信任女儿的安排。
但这份信任不是无条件的。
“太夫人,小腹区域的疏通完成了。”陈长生说。
“接下来要沿任脉向上了。”
柳如烟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下。
“好。”
陈长生的掌心开始从她的小腹缓慢上移。
经过肚脐。
柳如烟没有反应。这是之前七次中他的手掌就已经碰过的区域。
经过肚脐以上的一段平坦腹部。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
到达肋骨下缘。
她的腹肌微微收紧了一下,但随即放松了。这个位置在上次疗伤时已经碰到过了。
陈长生的掌心继续上移。
经过肋骨。
他的手指碾过她肋弓处微微凸起的骨骼轮廓,灵力持续渗入经脉。柳如烟的身体在他的指腹经过肋骨侧面时轻轻抖了一下。
“太夫人,这里有些痒吗?”
“不……不痒。”她的声音有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