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灵草三十年生的品相在市面上并不多见,各位莫要错过。”
“六十!”
“六十灵石一次,六十灵石两次,六十灵石三次,成交!恭喜三排七号的道友。”
铜磬声响。
陈长生端着茶杯,看着台上那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在展示架前游刃有余地主持着拍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赵清漪把妹妹教得不错,台上的赵清瑶节奏掌握得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催价、什么时候该给竞拍者思考的时间、什么时候该一锤定音,她的声音天生清亮悦耳,加上那张圆润无害的面孔,很容易让竞拍者放下戒心,在不知不觉中多出几口价。
这是一种天赋。
前面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落槌。
陈长生不急,他要的东西在第八十七号。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拍卖进行到了第四十号左右时,台上传来了赵清瑶的声音:“诸位道友,前四十件拍品已全部成交,接下来休息一刻钟,请各位稍候。”
她欠身退入了帷幕之后。
大厅中的喧哗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陈长生将目录册翻到了第八十七号的页面,正在仔细看残方的备注说明时,雅间的门被从外面敲了三下。
“陈大哥?你在吗?”
是赵清瑶的声音。
陈长生将目录册合上。
“进来。”
门推开了。
赵清瑶从门缝里探进来半个脑袋,那双大眼睛先扫了一圈确认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整个人闪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甲字号?”陈长生问。
“我看了今天的客人名册呀。”赵清瑶理直气壮地说。
“上面写着‘陈长生,甲字号’,我想着你一个人在雅间里多无聊,就过来看看。”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竹编食盒,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掀开了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块桂花糕。
糕体呈淡黄色,表面缀着零星的干桂花瓣,散发着清淡的甜香,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自己做的?”陈长生看了看那些糕点。
“嗯!”赵清瑶用力点了点头,圆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昨天晚上做的,新年嘛,总要做些应景的东西,我给姐姐也做了一盒,她说太甜了。”
“你姐姐不喜欢甜的?”
“姐姐什么甜的都不爱吃。”赵清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
“她说做生意的人不能嘴里发甜,会影响判断力。”
“倒是像她说的话。”
“陈大哥你尝尝嘛。”赵清瑶用手指推了推食盒。
“我特意少放了些糖,怕男人嫌太甜,你要是觉得还行,我下次再给你做。”
陈长生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