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元婴的灵力容量达到了九成五。
"开始出现压力了。"陈长生的眉心微微皱起。"元婴的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正常现象。"秦若兰的凤眼盯着陈长生的面色。"元婴表面的裂纹是灵力接近极限的信号,继续灌注就行。"
"本少爷知道流程,就是有点疼。"陈长生吸了口气。"像有人在脑子里拿针扎。"
"忍着。"瑶姬在东方蒲团上盘膝闭目,银白色的长发随着灵力的波动微微飘拂。"
上古时代的妖族突破大境界,要把整个妖丹炸碎再重凝,那才叫疼,你这元婴碎裂跟妖丹炸碎比起来就是挠痒痒。"
"那是因为妖族皮糙肉厚。"陈长生咧了咧嘴。
"你说谁皮糙肉厚?"瑶姬的金色竖瞳猛地睁开,头顶的狐耳轮廓微微竖起。
"说我自己。"陈长生迅速改口。
"哼。"瑶姬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三天。
柳如烟的灵力灌注轮次中,陈长生的元婴灵力容量达到了极限。
"到了。"陈长生的声音微微发紧。"元婴的灵力完全满了,再灌入的灵力已经无处容纳了。"
"继续灌。"柳如烟的声音温婉而坚定。"
灵力满了之后继续加压,让多余的灵力在元婴表面形成压力层,压力层积累到一定程度,元婴就会自行碎裂。"
"就像往一个装满水的皮囊里继续灌水?"
"对,灌到皮囊撑破为止。"
"太夫人说得真委婉。"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
多余的灵力在元婴表面开始积聚,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力压力层,元婴表面的裂纹在压力层的挤压下逐渐扩大,从头发丝般的细纹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裂缝。
疼痛从"针扎"变成了"刀割"。
第四天。
"裂缝在扩大。"陈长生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元婴表面的裂缝已经覆盖了三成面积。"
"三成还不够。"秦若兰在北方蒲团上盘膝而坐,灵力通过阵盘的灵纹传导到了陈长生的体内。"
裂缝至少要覆盖七成以上,元婴才会自行碎裂,如果在三四成时就碎了,碎裂不完全,碎片太大,重组时无法凝聚成足够精纯的神识之海。"
"也就是说还要继续加压。"陈长生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继续加压。"秦若兰的凤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语气依旧清冷。"你能承受。"
"若兰对本少爷这么有信心?"
"你从练气三层走到元婴中期,用了不到三年。"秦若兰的目光与陈长生对视。"这一路上你承受过的痛苦和风险,远比元婴碎裂要多。"
陈长生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说得也是,继续。"
灵力灌注继续进行,压力层在元婴表面持续增厚,裂缝在压力的挤压下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展。
到了第四天的酉时,裂缝覆盖面积达到了五成。
陈长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额头上的冷汗凝成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蒲团上。
"五成了。"陈长生的声音沙哑。"疼得像整个脑子被人劈成了两半。"
"你的灵力波动开始不稳了。"柳如烟从西方蒲团上快步走到了阵盘中央,伸手按在了陈长生的后背上,将一缕温和的灵力渡入。"
稳住,不要让元婴在五成时提前碎裂。"
"我在控制。"陈长生咬紧了牙关。
"要不要休息一下?"瑶姬的声音从东方传来,金色竖瞳中带着几分担忧。"强行硬撑把自己撑傻了可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