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墓为啥会是衣冠冢。
诸位师长推测,应该就是当年徐敬业被武后所杀后,墓遭掘开,尸体被毁,后被平反,修復其墓。
一想到这,苏亦就想起来著名的《为徐敬业討武曌檄》,至於徐敬业嘛,一手好牌被打得稀巴烂。
除了李墓出土物,还有唐代砖瓦和铁型鏵等,及献殿遗址出土的陶製鴟尾等。
这个部分,应该归类为前世昭陵博物馆的《昭陵文物精华展》了。
这个年代的昭陵博物馆藏品確实没有前世丰富,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美,这些出土物就这样直接呈现在观眾的眼球,可没有前世博物馆那么多花枝招展的辅助策展手段。
这是一种原生態的美。
昭陵陵园很大,陪葬墓很多,足足有167座,涵盖60公里,30万亩,不可能全部去参观,因此,昭陵博物馆这边还很贴心的陈列著昭陵陵园的模型,类似於前世房產公司售楼处的沙盘模型,对於苏亦来说,这玩意看太多了,没啥衝击力了,但是对於前来参观的师长来说,確实很有衝击力。
因此,都希望能够登墓冢顶,领略一下昭陵的大好风光。
这个家顶是李勣衣冠家的家顶,而非九峻山的山顶。
因为没法去九峻山,诸位先生还有些遗憾。
倒是,高屡芳感慨道,“世人皆知李世民是千古一帝,却经常忽略他登基前,那也曾是远眺少年俊杰,身骑骏马,开疆拓土,天纵英才。”
说到最后,她还朝著苏亦笑道,“嗯,跟我们小苏亦一样!”
苏亦被这个玩笑嚇到了,“您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跟人家千古一帝相比较,我就是歷史的一片尘埃。”
宿柏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话逗得高屡芳都笑乐了。
至此,昭陵的参观上半场结束,然后,队伍又开始分流,还有一部分人前往乾陵参观。
这部分人,並没有去爬李勣衣冠家的家顶,因此,苏亦他们下来的时候,赴乾陵的人已离此前往乾陵。
苏亦並没有去乾陵,主要是相熟的几位师长都没有过去,再加上他前曾经去过乾陵好几次,又看了不少纪录片以及相关视频,对於这些帝王陵已经去魅,地面建筑对於他来说,並没有什么神秘感了。
但是提及乾陵,能够说的考古八卦还不少。
国內考古界,就有不少人想发掘乾陵,比如郭沫若先生。要说他力推发掘定陵,那绝对是冤枉郭老,但是说他想发掘乾陵,那还真没有冤枉他,当然,乾陵最终也没有被发掘就是了。
实际上,不仅郭老想发掘。
八十年代,陕省这边为了发展旅游经济,就想搞一波大的,想要挖一座帝王陵,於是就选中了乾陵,乾陵是否能够发掘,还经过多次论证。每一次论证,都有不少专家学者反对,最终也没有发掘成功,当然,石兴邦也是想发掘的,这一点,在他的回忆录以及从他本人写的纪念张光直先生的文章中都能够得到验证。
其实,石兴邦先生想挖掘的东西也不少,比如,当年他就觉得他错过马王堆汉墓了。要是五十年代,他们发现马王堆汉墓的时候发掘的话,那就没有后来人什么事情了。
其实,不仅陕省这边想发掘,甚至当年也有大领导力主发掘乾陵。
最终第七届人大上,石兴邦先生还有这一提案,结果被北大诸位师长极力反对,为首者就是宿柏先生,陕省方面还想做通北大方面的工作,最终自然是没有做通,不然,乾陵前世肯定会被发掘。
也因为有这些事件,前世,苏亦对於乾陵关注更多,这一次,宿先生他们没有过去,他也就没去。
不去乾陵,那么午餐就只能在昭陵这边解决了。这边没啥食堂,只能到休息室吃一些麵包跟鸡蛋,条件有限,也没有人讲究啥,倒是吃午餐的时候,高屡芳还特別关照他,让工作人员多帮他拿一份,甚至把她的鸡蛋递给苏亦。
“这孩子还在长身体,食量大,跟我们这些老年人不一样!”
这话说的苏亦都脸红了。
但他也没有谢绝高屡芳的好意。
长者赐,不敢辞啊!
主要是真饿,也真不够吃!
解决午餐,时间还空余,因此,夏鼐先生他们又跟昭陵碑林这边的工作人员閒谈,谈论的基本上都是昭陵博物馆的建设情况,以及之前苏亦那些提议的可行性。
甚至,这帮老先生还觉得刚才参观得太匆忙,碑林都没有好好看,於是,又折回去陈列室巡视一周,重点观看阿史那忠墓葬的墓碑以及墓誌。
反正这一天,因为苏亦的存在,使得诸位师长对於阿史那忠墓葬印象极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