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师兄说的对,小苏,你可不要小看你的潜力,千万不要了,你的身上还肩负著这个光荣的任务!”
顿时,汪泞生以及赵殿增都笑起来了。
苏亦知道,这真的是北大诸位师长以及师兄们的美好期待了。
石窟寺考古跟普通的田野考古不一样,石窟寺基本上都是石窟寺管理单位,比如敦煌石窟就有敦煌文物研究所,云冈石窟就有云冈石窟文物保管所,龙门石窟也有龙门文物保管所,都是有具体的管理部门的。一般情况之下,这些石窟寺的考古报告都是由这些机构来完成。
但实际上,现阶段,国內石窟寺考古人才严重不足,这些机构也根本就没有能力单独完成这些石窟寺的报告。
於是,宿柏先生为了这些机构有能力完成相关的考古报告,就希望把人才培养以后,分配到这些单位。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领导不想干这些事情,北大培养的人才被分配过去,没啥话语权。
说回敦煌石窟这边,也是如此,就连樊瑾诗本人都已经是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副所长,她依旧没有办法组织队伍完成相关的考古报告。一直到2011年敦煌莫高窟第一份专业的考古报告《敦煌石窟全集》第一卷《莫高窟第266—275窟考古报告》才弄出来。
而且,还是把樊瑾诗的老公彭金璋教授从武大调过来敦煌才完成的工作。
不对,实际上,彭金璋教授被调过来敦煌文物研究所之后,就陆续开展对敦煌莫高窟北区石窟的发掘清理工作,因此,由彭金璋与王建军合著的三卷本考古报告《敦煌莫高窟北区石窟》,在2000年至2004年间陆续由文物出版社出版,它確实早於《莫高窟第266—275窟考古报告》,但是,那也是二十年以后了。
现在嘛,苏亦要在敦煌弄石窟寺考古报告,不太现实。
除非他真的从北大调任敦煌文物研究所,然后,在常书鸿以及北大方面的大力支持下,开展相关工作。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事在人为嘛。
当然,这是后话,未来时机合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推行。
这一夜,跟汪泞生以及赵殿增聊得蛮久。
然后,聊著聊著,就开始有人肚子发出咕嚕叫起来了。
顿时,就听到赵殿增喊道,“糟糕!”
“啥情况?殿增?”
赵殿增苦笑道,“白天,常书鸿先生跟咱们说的话开始灵验了。”
顿时,汪泞生就反应过来了,“吃坏肚子了?”
“是的!”
说完,赵殿增就有些纳闷起来,“汪师兄,小苏,你俩没事吧?”
汪泞生说道,“暂时没事!”
苏亦也笑道,“我也暂时没事!”
“那只能怪我的身子太娇贵了!”
確实有些弱。
虽然赵殿增的年纪比汪泞生小一些,但是乘坐吉普从柳园火车站到敦煌莫高窟的一路上,他就开始晕车了,甚至,途中还吐了好几次,相比较之下,汪寧生反而还好,虽然也难受,但不至於跟他一样那么反应那么强烈。
这不,现在同样是喝了敦煌的水,苏亦跟汪泞生还没反应,他第一个就有反应了。
於是,苏亦笑道,“赵老师,你这个不是身体娇贵,是体质比较敏感,一被刺激到就肠胃就开始启动防御机制,说明你的身体更加的健康。”
“真的假的,小苏你不要忽悠我!”
“当然是真的!”
“行吧,不过知道这些也没啥用,还是解决不了吃坏肚子的问题。”
“你今天晚饭的时候,没喝醋吗?”
“喝了啊!不行了,我扛不住了,要不,小苏,你陪我一块去趟厕所吧!”
这边晚上没有电,上厕所只能抹黑过去,好在研究所这边还比较贴心的给他们准备手电筒。此外,因为厕所是土厕,並不在中寺的住宿区,而是在庙外比较远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小蔡还提醒说,晚上解手的时候,最好要两人同行,因为敦煌这边有狼,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
因此,赵殿增上厕所,才喊上苏亦,至於为啥不喊上汪泞生,只能说体谅老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