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低头,瞪着那两只鸡,又看了看陆砚一本正经的严肃脸。
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
仿佛手里拎的不是活物,而是重要的军级文件。
虽然想笑,但你带的道歉礼,零分!
陆砚见她看完后,抬手将手上的“礼物”,递了过去。
两只公鸡仿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梗着脖子拼命挣扎,翅膀上下翻飞,溅起一阵羽毛。
场面乱糟糟的。
苏晚晴:……
陆砚紧皱着眉头,单手稳稳握住两只鸡头。
苏晚晴杏眼圆睁,单手扶额:“陆首长,你这是跟谁学的,拿活鸡当道歉礼啊?”
陆砚指尖动了动,垂眸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认真思索了片刻。
他没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茫然。
好像不喜欢?
他想起沈星跟他说“哄媳妇得送点实在的,粮票布票太俗,送吃的准没错”。
特意绕去城郊农户家买了鸡,又在镇上买了烤红薯。
没成想……
陆砚抿了抿薄唇,收回递出去的手,将东西放下。
另一只手摸出笔,在本子上飞快写:“不好?”
字迹透着点笨拙的询问。
与他平时在军区里说一不二的性子,判若两人。
苏晚晴看着本子上那两个字,又看向陆砚。
他颈间不知何时松了颗风纪扣,露出半截冷白肌肤。
苏晚晴盯着他颈侧那道延伸到锁骨的伤疤。
“陆砚,你身上有伤,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她生得娇,此刻抬着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眼瞳亮得像浸了海水,鼻尖小巧,唇瓣抿着,语气里带着执拗。
陆砚闻言,握着笔的指尖顿住。
他自小在军营长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没断过。
这些事在军区不算稀奇,没人会当着他的面提,更没人像苏晚晴这样,带着纯粹的关切追问“为什么不说”。
陆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只剩沉沉的平静。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字迹比刚才慢了些:“小伤,没必要说。”
苏晚晴却不依,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语气认真:“陆砚,我是你媳妇,你的伤,我难道不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