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黄昏。
春风楼。
陈后与刘相又喝了个酩酊大醉。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陈后发现,这刘典史,平日里看著一脸严肃正经,这酒量倒是不太行。
一喝酒就性情大变,和陈后称兄道弟的,一口一个小老弟叫著。
一如此刻。
刘相又喝醉了,他勾著陈后的肩膀,醉醺醺道:“小老弟啊,老哥知道你人不坏,嗝,可去岁县的水深啊。你可得小心了。”
陈后无奈点了点头:“放心,老弟我啊,会小心的。”
这几日刘相一喝醉,就开始劝他做事要低调,去岁县水太深,秘密太多。
可陈后一问他有什么秘密,就又不说话了。
刘相双颊通红:“老弟啊,我们每日这样喝酒,弟媳不会有意见吧?”
陈后:“刘兄贵人多忘事了,在下还未婚娶,哪来的弟媳?”
“哦哦。”
刘相迷迷糊糊,又笑道:“那要不要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个……”
陈后连连摇头,委婉拒绝了刘相的好意。
刘相无奈摇了摇头,指著陈后说他真是铁树一个。
又是三巡酒后。
夕阳沉没,天空一片深蓝色,如寂静的深海。
刘相趴在桌子上,他已经彻底醉了,口中喃喃道:“小老弟啊,莫说老哥不帮你,那失踪案……还没完啊。可老哥也不想再看你重蹈前人覆辙……”
陈后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喝酒。
这是他这几日来第一次听见刘相主动提起这起失踪案。
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一味喝酒:“刘老哥,你喝多了。”
趴在桌上的刘相嘴角上扬,继续说道:“若是你实在要查,城南有间铺子,去那里吧。”
说罢,刘相便沉沉睡去。
陈后一个人看著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街道上一盏盏灯笼亮起,他自顾自喝著酒。
“多谢。”
最后是陈后將刘相送回了家中。
刘相的家住在一个巷子里,不大,仅有一个院子,东西厢房。
麻雀虽小,倒也五臟俱全。
开门的是一位身穿藏蓝色碎花衣裙的妇人。
应是刘相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