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令呢?他为何要助紂为虐?”林素咬牙切齿。
“那县令……”李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也是个贪生怕死的……那鬼修许诺,不伤他治下生人分毫,待事成之后,再分他一缕纯阳之气,保他延寿百年。他就全然不管不顾了!”
“那最后……是谁杀了那鬼修?”余庆抓住了重点。
既然那鬼修强到三个筑基都打不过,甚至已经在尝试逆转阴阳了,又是怎么死的?
提到这个,李鼎沉默了良久,半响,才缓缓开口道:
“是山君。”
“山君?”
“没错。”李鼎点了点头,“就在我们三个快要被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那天……突然黑了。”
“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直接从云层里探了下来……就那么轻轻一抓。”
李鼎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不可一世的筑基巔峰鬼修,连同那个叛变的判官,就像两只小鸡仔一样,被捏在了手里。”
“那鬼修当时还在尖叫,说他已经练成了纯阳之体,不死不灭。结果那山君直接张开大嘴,一口就把它给吞了!”
“吞……吞了?”余庆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筑基巔峰,居然没点反抗之力吗?
“是啊,吞了。”李鼎苦笑,“吞完之后,那位山君甚至还打了个饱嗝,低头看了我们一眼,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们很不错,这林中县的百姓,多亏了你们。』”
“然后,他就消失了。”
水底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一幕给镇住了。
这就是金丹大妖王的实力吗?
“走吧。”
李鼎嘆了口气,强撑著站直了身体。
“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县令已经被嚇疯了,后续的烂摊子,自然有凡间的朝廷和醒过来的城隍去处理。我们……该回去復命了。”
……
回程的路上,气氛倒是比来时好上一些。
林素和王安忙著照顾重伤的李鼎,曹文还有些心有余悸。
只有余庆,虽然看起来面色平静,但心里却还在思考这些不同寻常的巧合。
带著满腹的疑虑,他跟著眾人回到了开城县城隍庙。
尹城隍和林府尉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李鼎那副惨状,两位大佬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安排阴差救治。
待到李鼎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后,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吞了……”
尹城隍捋著鬍鬚,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良久之后,才长嘆一声:
“这下子,咱们这位山君大人,可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啊。”
“尹老此话怎讲?”林府尉虽然也猜到了一些,但还是问道。
尹城隍指了指天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林啊,我记得你也是前年才来水府的吧,可能不太清楚这位山君的底细。”
“他本是西边十万大山里的一尊妖王,二十多年前因为得罪了更厉害的存在,不得已才投靠了天庭,受了这万翠山的招安。”
“但因为他毕竟是妖身,而且凶名在外,上面对他一直不太放心。所以这二十年来,虽然他名为山君,可位置坐的並不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