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法域之中,神祇的实力会得到极大的加强,无论是防御、感知还是攻击,都能得到质的飞跃。
而外来的敌人,进入法域便如入泥沼,实力大打折扣。
这也是为什么李鼎之前说,兼职城隍最大的弊端是容易在法域之外被偷袭的原因。
还有那些专门消耗香火的神道法术————
就像余庆之前施展的【託梦之术】与【降神之术】。若是用自身的神识和法力去硬顶,消耗巨大,且对施术者的要求很高。
但若是有足够的香火作为燃料,这门槛就直接被踏平了。
香火燃烧之间,便可构建起沟通阴阳的桥樑,根本不需要太过高深的神识修为也能轻鬆施展。
据说在八百年前,就曾有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州府大员。他为官清廉,造福一方,救民於水火,死后万民哭丧,家家户户为其立长生牌位,日夜祭拜。
那匯聚而来的万民香火,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就在他头七那晚,竟是直接借著这股庞大无比的愿力,死后封神,甚至略过了阴神鬼修的漫长积蓄阶段,直接立地而化作了“人仙”!
虽然实际上並没有经过修炼,没有那些神通术法在身,但这本质位格,已然等同於金丹!只要稍加修炼,那就是真正的一方巨擘。
这就是圣人言:“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总之,神道之事,就没有香火办不成的————
但是————
余庆虽然眼热,却还是有些追求的————
他所求的,乃是那无穷无尽的大自在、大逍遥。
神道虽好,却也有著致命的桎梏那就是“受制於人”。
香火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束缚的枷锁。
你拿了百姓的香火,就得受百姓的愿力牵绊。百姓求风调雨顺,你就得行云布雨;百姓求驱邪避灾,你就得斩妖除魔。
若是做得不好,香火断绝,神位崩塌,到时候反噬起来,可就直接檣櫓灰飞烟灭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妖仙比较好。”
余庆打定主意。
对於这香火,他並不打算像那些纯粹的神只一样,將其完全吸纳进体內,哪怕能快速提升修为也不行。
那红尘杂念太多,万一炼化不乾净,把自己这颗求道之心给染脏了,那才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大部分的香火,还是先存在这腰牌之中吧。”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块青铜腰牌。
作为天庭正授的神职凭证,这腰牌本就有吸纳、储存香火的功能。
將其存在里面,不仅安全,而且还有个更实在的用途一上交考核!
水府的考功司可是明码標价的,香火可以直接兑换为功勋!
而功勋,可以换丹药、换功法、换灵材,甚至是换更高级的官职和地盘。
这才是最硬通的货幣,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把这些挖出来的矿交给水府,通通换成绩效才是正道!”
余庆嘿嘿一笑,法力微动,牵引著洞府內大部分的白色烟气,缓缓注入那青铜腰牌之中。
腰牌一震,表面的篆字都开始散发出微微的金光。
不过,他並没有把所有的香火都存进去。
他还留了一小部分,大约也就两三缕的样子,在指尖缠绕。
“完全不用也不行,毕竟我也要在这里继续干下去,有些手段离了香火还真玩不转。
“”
隨著信徒的增加,如果每一次都要像之前那样,通过神识强行入梦,或者专门等著对方祈祷时才能建立联繫,那也太被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