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云母溪风平浪静。
谢家的报酬到位,水府的报销款也下来了,余庆手头宽裕,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他也没有急著出去浪,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洞府里“宅”了起来。
白天,他或是指点小白和麾下水族修炼,或是巡视灵田,看著那一株株青玉灵藻在眾妖的照料下茁壮成长。
晚上,则是他自己的修行时间。
——
有了《太一生水》这篇总纲,余庆经常在识海中向云姑请教。
云姑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毕竟见识广博,眼光毒辣。
对於余庆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精妙见解和深奥经文,她虽然也十分好奇这小子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好东西,但每次问起,余庆总是含糊其辞,推说是之前那位便宜老师白一清留下的古籍孤本。
云姑倒也没有深究。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余庆对她有恩。
而且,这些天跟著余庆一起参悟《太一生水》和《还阳法》,对她来说也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这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当真是妙极!”
识海中,云姑的身影比一个月前凝实了不少,此时正悬浮在那枚神通种子旁,一脸讚嘆。
“我生前都没能悟透这层道理。”
“前辈过谦了。”
余庆的神识化身坐在一旁,笑著说道。
“若非前辈指点,我恐怕连这入门的第一句都参悟不透。”
这倒不是余庆谦虚。
这一个月来,云姑虽然不能直接帮他修炼,但每当他在经义理解上遇到瓶颈时,云姑总能高屋建领,一语道破天机,让他茅塞顿开。
“你自己的悟性也功不可没啊!这一个月的进境,確实出乎我的意料。”
云姑心情也很不错。
“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生出些圆融之感,与那宋原相比也很接近了。”
“这倒是,可我这些天苦修打坐,也实在感受到了些瓶颈啊。
余庆却是有些苦恼。
这也是他这几天最为苦恼的事情。
经过这一个月的潜修,他自觉无论是对《太一生水》的感悟,还是对《伏云雋水》、《御水真解》的习练,亦或是对自身法力的打磨,都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倒不是学的有多好多深,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卡住了。
“你这是静极思动”。”
云姑摇了摇头。
“闭门造车,终究是有极限的。你这一个月,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道理你都懂,法力你也足,但你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红尘气,或者说————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