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反应再慢上半拍,或者没有果断变回鱼身,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被那利爪捏碎了喉咙,身死道消了。
他连忙內视识海。
只见那枚一直潜伏的黑色印记,在爆发了刚才那一阵黑光之后,也渐渐化为虚无。
余庆望向远处身影。
“那个在蟾蜍体內种下印记,那个所谓被围剿而死的筑基邪修————是你?”
远处,“路梦得”缓缓收回了手。
“可惜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
“我也是没想到,你这小鲤鱼的天赋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他抬起头。
“那印记乃是我以本命精血点化,寻常养气修士若是中了,少说也得受个几年的阴火灼烧之苦。”
“可你呢?”
“短短两个月————不,或许更短的时间里,你就凭著自身的神识打磨,几乎將它完全磨灭了。
“1
“若非这次你主动送上门来,距离如此之近,让我感应到了那最后的一丝残留,我还真找不到你————”
“路梦得”摇了摇头,语气中竟然带著几分真诚的讚赏。
“能在养气期就修出如此凝练的神识,甚至还能在生死关头瞬间变身逃脱————余庆,我对你是越来越满意了。”
“你若是肯归顺,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圣子之位,虚位以待。”
“丫的!”
余庆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你不是被阴司和水府联手围剿至死了吗?怎么还能诈尸?”
听到余庆的质问,“路梦得”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围剿?”
“就凭那群乡下的土鸡瓦狗?就凭那几个连金丹门槛都没摸到的所谓筑基?”
他拂了拂衣袖,神態倨傲至极。
“他们懂什么叫真正的仙法?懂什么叫神魂不灭?”
“殊不知,肉身不过是渡世的皮囊,坏了,换一副便是。”
“夺舍!”
余庆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心中依然涌起一股怒火。
夺舍重生,乃是修仙界最令人不齿的禁术之一。
“你都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肉身都丟了,只能躲在这具躯壳里苟延残喘,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自傲不已?”
“旁门左道就是旁门左道!哪怕你吹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只敢躲在阴沟里算计人的老鼠的事实!”
“你找死!!”
这番话,显然是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路梦得”原本倨傲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最恨別人提他“丧家之犬”的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