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阵法?”
余庆並未强闯。
他伸出手指,一滴被神识包裹的水珠轻轻触碰在那光幕之上。
“滋————”
水珠瞬间被蒸发,化作一缕青烟。
“不好闯啊————”
好在这阵法之道,毕竟还是白一清的看家本领,余庆虽然没有天分,但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种尚且处在一阶范围內的阵法还有几分见地。
稍微捣鼓一阵,他也是顺著这阵法运转间的间隙悄然將之静止片刻,溜了进去。
让他有些奇怪的是,穿过光幕之后,那药味反而越加浓厚。
他贴著岩壁观察。
这处溶洞显然经过了精心修缮。
地面铺著整齐的青石板,每隔十步便镶嵌著一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萤石。。
但整齐之下,却有两排石床在庭中分列而开。
每张石床上都躺著人。
他们大多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而在每张石床的上方,都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法器,形如漏斗。
那法器缓缓旋转,从下方之人的七窍之中,抽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雾气。
不必多说,那就是人的精气啊!
雾气顺著法器上方的导管,匯聚到溶洞中央的一个巨大丹炉之中。
“细水长流————”
余庆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背脊发凉。
虽然这屠夫手段高明,不杀鸡取卵,但却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地收割著这些人的生命力。
“这种手段,比直接杀人练功还要恶毒————”
余庆有些沉默了。
他望向四周,那几个身穿陈家服饰的弟子,正手持薄册,在一张张石床前巡视记录。
“七號床的这个,气血亏空有点厉害了,先把法器停了,给他餵一颗补元丹”,养两天再抽。”
“十三號这个新来的散修体质不错,加大一点抽取力度,这几天老祖那边催得紧。”
听著他们交谈,余庆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
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陆沉————陆沉在哪?”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一张张惨白的面孔上扫过。
是十三號。
此时的陆沉,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也极为狼狈。
还刚好被那几个弟子格外“关照”。
不说別的,光是上方悬浮的法器都比別人的要大上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