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意怔怔地看着司妄年,那个被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称呼,原来从来都不属于她。
原来符纸背面那句【惟愿南南,平安顺遂】的祝福,是写给沈明月的。
一瞬间,蚀骨锥心的痛楚席卷全身……
她终于明白,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温柔,那些她视若珍宝的瞬间,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这些年,她不过是个可笑的替身。
温南意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决堤般大颗滑落,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把我当作她的替身,是吗?”
司妄年似没耐心般看了眼时间,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砰”地关上。
温南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跌坐在地。
她蜷缩着抱住双膝,起初只是压抑地哽咽,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可那些被欺骗的痛楚、被辜负的深情,终究冲破了所有克制,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原来那三年她视若珍宝的点点滴滴,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原来他给予的所有温柔,从头到尾都在透过她,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那个曾带你领略过天堂美好的人,又一次亲手将你推回地狱。
而她,竟傻傻地在那虚假的温情里,沉溺了这么多年。
……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干。
温南意怔怔地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竟然还会对司妄年抱有奢望。
明明早就该明白,怎么会有人真心爱她呢。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寂静。
是科室同事小溪打来的。
“温医生,你今天没来上班,是有什么事吗?”
温南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身体不太舒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假吗?”
“严重吗?”
“不严重,休息一天就行了。”
挂断电话,温南意缓缓起身走进浴室。
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像个被抛弃的玩偶。
她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直到那份麻木的疼痛稍稍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