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妄年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温南意蜷缩在黑暗中的模样。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时,陆礼推门而入:“司少,贺岚已经离开。”
他将一枚损坏的窃听器放在桌上,“这是在补品盒里发现的,幸好池小姐砸坏了。”
谢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今晚这场戏,是为了演给暗处的人看。
司妄年用威士忌送服了药片,玻璃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上。
他凝视着那枚窃听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那个护士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H国。”
陆礼答道:“已经派人去接了,明晚的飞机抵达。”
司妄年没说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神仿佛能杀死人一样。
……
池念本想送温南意去医院,但温南意坚持说自己没事。
她只好将人带回自己住的公寓。
“南南,先喝杯热水,暖暖身。”
池念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温南意伸手去接时,他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手肘处还有擦伤。
她一把握住温南意的手,心疼得不行,“司妄年干的是不是,杀千刀的,人渣!”
池念一边骂一边取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
温南意安静地捧着水杯,任由池念处理伤口。
池念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平静得有点过头了,越发担心:“南意,你还好吗?”
“没事。”温南意抬起脸,唇角甚至带着浅浅的弧度。
“你怎么知道我在西子湾?”
“谢凌说漏嘴的。”
池念棉签的动作顿了顿,“他说你和司妄年吵架被关起来了,我立刻就赶过去了。”
她心疼地看着好友,“你傻不傻,明明有手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南意低头看着杯中的涟漪,“不是什么大事,司妄年不会一直关着我的。”
“这还叫没事?”池念指着她手上的伤,“你这双手是要拿手术刀的,金贵着呢。”
“而且,你明明最怕黑……”
池念想起破门而入时,她抱着膝盖颤抖的样子,心疼到了极点。
温南意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像结了层薄冰:
“念念,我现在真的不怕黑了。”
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却让人无端心疼:“一点,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