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见识过御阵堂內部流传出的阵道笔记后,再回头看这些坊市阵修的摸索之法,差距便更加明显。
但他也没多说,只是將笔记收了起来。
虽然对他帮助不大,但多少是个参考,还是有些价值的。
“你这几年进步不小,恭喜你了。不过,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还是有些粗糙。
拿纸笔来。”
听许舟如此说,彭虎脸色大喜,赶忙让青年取纸笔。
许舟隨后运笔如飞,很快便写满了几张白纸,匯集成笔记交了过去。
“这里是一些阵道心得,也算是为你所学查漏补缺。”
彭虎欣喜接过,差点当场跪谢。
许舟心中却是暗嘆。
彭虎確实是个有天赋之人,可惜,坊市散修终究只是散修。没人领路,始终还是差了一些。
如今,对方年纪已大,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机敏,对阵道的认知也走了歧途。
自己留的这点笔记,虽能一定程度修正对方道途,但也难起什么作用。
许舟暗感,自己以后多半不会再来了。
彭虎却没察觉到许舟的遗憾,还沉浸在交换笔记的喜悦中。
他让青年將这份笔记收好,隨后斟酌半天词句,才笑著问道:“敢问这位前辈,可是金焰门弟子?”
这是他上次就想问的,只是当时许舟走得快,没来得及说出口。
昔日许舟虽拿走他一部笔记,却也给了他一份造化。若非金焰门弟子,谁会去关注他这么个悲惨老头?
许舟笑了笑,却没有多说。
“你不用询问了,我与你確实有一面之缘,但时过境迁,旧事没必要重提。”
彭虎一愣,隨即点头:“是极是极,前辈说得是。”
片刻后,许舟起身离去。
了结这一桩因果之后,他也没有其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
之后的时间里,许舟除了收购材料,便是翻看彭虎给的笔记。
虽说彭虎入了歧途,但他没经过御阵堂系统性学习,彭虎的许多构思还是能带来不少启发。
比如,笔记显示,彭虎最近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物品上刻画阵纹。
引物入阵是中品阵师的標誌,许舟也是最近才做到。
但彭虎搞错了一点,他想的是如何將阵纹全部刻在一件物品上,然后直接靠这件物品激发大阵。
然而此举便是炼器的路线了,阵纹刻下便无法变化,失去变化的阵法,也就和寻常法器差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许舟会觉得对方误入歧途。
“不过,其中关於阵盘和阵旗的理论倒是贴切许多。”
“不愧是从底层学上来的阵修,除了一些想法过於天马行空,大部分构思都有实现可能。”
其中,彭虎提到了一种想法。
如果能將阵纹刻在无数零件之上,再將零件组合成一件法器。修士运使起来,当可如臂使指,隨意施展。
也是他眼界浅了,不知此物已经存在。
许舟就知道,此物在修仙界被称为阵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