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两人卸下马车,骑马一路急行,冲向快活林十里外的陵园。
山道两旁到处是打斗的痕跡,折断的树枝、碎裂的石块、散落的刀剑,还有几具魔教教徒的尸体。
大奔越看越心惊,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水火棍在手中握得咯咯作响。
陵园入口处,虹猫正靠坐在石壁上,长虹剑横在膝上,衣袍上沾著血跡,面色苍白。
看到大奔,他抬起头,声音有些虚弱:“快进去,六嫂在里面。”
大奔来不及多问,一头扎进陵园。
墓道里点著几盏油灯,火光摇曳,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魔教教徒的尸体,机关被毁,箭矢四散,石壁上有深深的剑痕,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大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衝进墓道最深处的墓室,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石棺旁的六嫂。
莎丽站在一旁,紫云剑横在身前,目光警惕。
蓝兔盘膝坐在六嫂身后,正在输送內力。
逗逗蹲在六嫂另一侧,手里捏著银针施针,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乾娘!”大奔扑过去,跪在六嫂面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六嫂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过,但鲜血还在往外渗。
“奔儿……”六嫂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你……你来了。”
“乾娘,你別说话,我带你回去!”大奔伸手要抱她,声音已经在发抖。
六嫂摇了摇头,手指艰难地抬起来,指了指大奔手里的水火棍。
“奔儿……水火棍……就是取出奔雷剑的钥匙……你就是奔雷剑主……”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戒酒……戒赌……才能……才能取出……奔雷剑……”
“乾娘,你先別说了!”大奔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六嫂的手背上,“等你好了再说,好不好?”
六嫂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奔儿……乾娘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她的眼睛慢慢合上,手从大奔掌中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娘!!!”
大奔的声音在墓室里迴荡,震得油灯的火焰都在颤抖。
他抱著六嫂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