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心看著还有些迷糊的李明霜,不放心地仔细叮嘱了一遍。
“喔,好的,谢谢师姐。”
“真想谢我的话就不要偷懒,去后厨帮我打包食盒,一会儿给雪月號送过去。”
“我才没偷懒!”
“你们一会儿去雪月號吗?”
听到王慧心和李明霜的交谈,卫子琦突然將二人叫住:“那先別急著走,我这里还有些药,是李大人专门给他们配的,一起带过去吧。”
“能不能不喝这个?”
洪阳自认为自己是个不怕吃苦的人。
但仅限於吃苦。
——
汤药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並不是单纯的苦,根据原材料的不同,会產生一种五彩斑斕的复合型味道。
眾所周知,楚人把能直接吃的东西都算作食物,只有吃不下去的东西才会当成药。
看到徐瀟瀟端过来的那碗汤药,洪阳的脸都白了。
那不是苦不苦的问题,感觉就像是在生吞汗脚浸透了八年的干硬老鞋垫子。
不是这样的!
小辰配的药根本没这么难吃!
“这是古方。”
徐瀟瀟不动声色地屏蔽了自己的嗅觉,將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粘稠汤药递到洪阳面前。
八千年前的古方吗?
洪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写满了抗拒。
“堂堂男子汉,连药都不敢吃,不怕被人笑话吗?”
“不怕!”
洪阳眼神坚定:“让他们笑话去吧!”
徐瀟瀟冷哼道:“这可是我亲手给你煮的药。”
废话,別人谁能煮出这种效果?
“大小姐,你別玩我了。”
洪阳无奈道:“我已经没事了,真不需要吃这个————什么来著?”
“六神养骨膏,这可是当年苍琅龙王北伐的时候,隨军神医给龙王调配的药方。”
我是龙王吗你就餵我?
洪阳欲哭无泪。
虽然他把徐瀟瀟从梦境中唤醒,让她避免了被老祖宗夺舍的命运。
但那些记忆並没有消失。
有的时候洪阳都有点分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徐瀟瀟,还是八千年前的那位先祖。
他甚至怀疑徐长歌留下的不止是记忆,还有些別的东西。
徐三小姐以前可没这么坏心眼,她那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估计连灶台都没碰过,什么时候学的熬药的本事?
先不说会不会的问题,那特么当年军医给龙王调配的药方,你是军医啊,站在旁边看两眼你就觉得自己懂了?
看洪阳摆出这副拒不合作的样子,徐瀟瀟將碗放到床头柜上,嘆气道:“你得对我负责啊。”
这已经是她这几天来第二十五次重复这句话了。
一问就是自己在老祖宗面前被男人扑倒,失了名节什么的————
洪阳最开始还满心愧疚,然后是將信將疑,到现在已经对她这套完全祛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