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岂不是更好?”
李秋辰笑道:“古家的二少爷如果连面都不敢露的话,还有谁会在意一个只会空耍嘴皮子,毫无魄力与担当的豪门紈絝?”
他主动做事的时候,一向都是正反手双打。
和那些喜欢走钢丝挑战极限,不成功则成仁的赌徒相比起来,李秋辰更喜欢做两手准备。
这叫风险对冲。
等到张牧云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李秋辰和李青萍二人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睁开青色与金色的双眸,將视线投向彼此。
“师姐刚才所言,隱瞒了不少东西吧?”
“没错。”
李青萍冷声道:“李家那些人,都是废物。”
“嘴上说什么想让李家年轻一代的两位天才婚配,剩下孩子继承家主之位。”
“可也就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不是我主动配合的话,他们拿我根本没办法。”
“可光我一个人也不行,另外一方不配合,他们还是没办法。”
“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难怪这些年都毫无寸进“”
。
你是说某个手无缚鸡之力但能灭自家满门的小姑娘吗?
李秋辰试探著问道:“以师姐你的天赋资质,又何必委屈自己,跟他们做这种交易呢?”
同样的交易內容,李苦禪也提过,李秋辰就完全不感兴趣。
真正的强者,完全不需要別人为自己规划道路。
“我没有委屈。”
李青萍淡然道:“当时我本以为杀了李景云之后就可以斩断过去的因果,等到砍死他之后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具化身,他本人还躲藏在隱雾山中。”
“隱雾山的规矩,是许进不许出。而在我们討伐青屿真君的时候,隱世派却突然派出那么多的高手赶来救援,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越是制定规矩的人,越懂得怎么绕过规矩。他们藉助那位宝象大师的血魔裂解秘法,抽出自己体內的一部分血液送到隱雾山外,夺舍合適的躯壳,转化成自己的身外化身。”
“我如果不主动配合的话,怎么可能被他们送进来,查到他们的真身所在?”
话说到这里,李秋辰已经是恍然大悟。
这下所有的疑问,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李青萍身体前倾,凑近到李秋辰面前,微微眯起眼睛。
“倒是某些人,我听说明明已经答应了条件,但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那些人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找个假货过来跟我拜堂入洞房————李师弟,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李秋辰抿了抿嘴唇。
这个时候再跟她继续对视,眼睛有点受不了,左右躲闪的话,又容易被误会成自己心虚。
平视的话————一不小心又会看到她精致的锁骨,与领口处露出的一抹柔嫩白皙。
姐姐你靠太近了!
“这个————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难不成师姐你还真要跟那人拜堂成亲吗?”
“那倒也不是。”
李青萍的脸已经贴近到了距离不足三寸的位置上,双眼中黄金色的竖瞳让李秋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就是很遗憾,没能一锅端。”
你要一锅端什么啊喂!
李秋辰正色道:“师姐下次最好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了,万一真遇到那种你解决不了的危险人物怎么办?如今往事种种已经斩断因果,何不留在此处,寻一风景宜人之地,安心修行呢?”
李青萍默默地看著他,直到李秋辰背后的寒毛都耸立起来,才低声开口道:“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