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融入了右手,左腿融入了右腿,手指也融入了手指。
但这一次,它却没有再反抗,仿佛任由自身被污染。
於是它开始缩小、摺叠,似乎正如紧致一词的自然阐释,它开始变得【紧致】。
原先的身躯,是冗余,是松垮,是復用。
当相同的东西相融,相似的事物併入,一切正在变得紧致。
黑猫·黎志望向那仿佛已经被摧毁的白石分身,又望向地上的苹果。
那苹果的摺叠比白石分身更快,已经缩小为不可见的点,只余一个果肉细胞,而那细胞依然在摺叠,细胞之中更微小的结构,依然存在相似。
紧致权柄在愤怒,在用出更大的力气。
无穷无尽的併入,仿佛没有终点,仿佛要直抵物质最底层的本质。
什么是紧致?
黑猫·黎志不懂。
望著那正在缩小成一个点的白石分身,它希望白石分身能懂。
虽然从理性上来说,白石分身很多很多,少了这一只也不该心疼。
但猫总是感性的,这一只没有了那就是没有了,有著获取同胚功劳的白石分身没有了,一起在真理母亲脑中冒险的白石分身没有了。
换一个新的白石分身,又怎么能一样呢?
“它死了吗?”黑猫问道。
“它最后的念头,是让我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管它。”幻想朋友黎志从白石分身留在外界的晶石中,获得了它最后的念头。
面前缩为不可见一点的白石分身,不再具备承载思考的结构。
紧致將白石分身压缩入极致,似乎也累了,慵懒存在著,舒展著完美球形身体,对黑猫毫无兴趣。
一切的不同都变为了相同,白石分身回归了最初的结构,其中一切精巧的设计都不再实际存在,隨风飘散。
黑猫试图给那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白点启智一下,最终也没有成功。
“还有时间吗?”黑猫摇著尾巴问道。
“还有。”幻想朋友黎志点头。
“那,用宿命復活它,再让它试一次?”黑猫说道。
“如你所愿。”幻想朋友黎志开始向黎志祈祷,祈求宿命的力量。
在隨风飘到不知何处的白点上,连接著一条属於白石分身的命运,宿命让那白石分身被紧致污染的时间迴环脱离,此刻白石分身的命运重新回到了刚见到【紧致】的那一瞬。
幻想朋友黎志將白石分身被紧致污染的过程变为了记忆与过往,缀在白石分身的命运上,让它拥有了此前的记忆。
於是,白石分身拥有了第二次机会。
它承载了一些痛苦的记忆,了解了原委,重新望向圆球【紧致】。
紧致瞬间甦醒,这一次的反应比此前更大,未等待白石分身主动靠近,直接便开始了污染。
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先前发生的,依然在发生。
白石分身二度陷入摺叠,並且比第一次更为快速。
“如果没有解法,没有窥见权柄的关键,再试无数次也是同样的结果。”外界,元雷嘆了口气。
“您不能帮助它们吗?”赫瑞很能共情白石分身,他握著晶石,对白石分身的执著很有感触。他甚至觉得,那傢伙和他有点像。
“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元雷摇头。
祂曾想过,如果是替了纯水的位置去对抗真理母亲,会是什么结果。此前对真母缺乏了解时,元雷还是颇有自信,但此刻这种自信正在消失。
元雷评估道:“这些权柄直指世间万物的本质,真理母亲比我想像得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