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奇点也懂得了。
“原来如此————可是,这不是您口中的旧神·完备真理的污染吗?”万有之力二號感觉脑中部分经验似乎出现了矛盾。
祂似乎想起了自身经验中对於污染的粗浅理解:
元一奇点上神完全理解了完备真理,不就意味著,元一奇点上神被完备真理污染了吗?
照镜提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不用在意,你的成就很了不起,你写下的这些,代表了一种扩展真理至完备的全新方法。”万有之力二號说道。
祂自然不会和照镜说上神的事情,也不会告诉照镜这世界已经在毁灭边缘。
这不是善良,而是万有之力二號自认为比照镜懂得更多,但也享受著照镜的无知,享受著懂得更多的愉悦。
若是让照镜懂得和祂一样多,那这种愉悦不就减少了吗?愉悦减少,是不好的。
祂没再理会照镜,悄然离开了。
“我研究了【基序】领域数千年,从真理母亲还活跃时、从你还活著时,就在研究完备真理的污染,自然是早已理解。”元一奇点说道。
万有之力二號深以为然点头:“原来您免疫这些污染。”
祂又懂得了。
懂得是一种状態,与懂的內容领域无关,所有的事情,祂都在懂。
“免疫,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元一奇点如人类一般笑了。
但是,万有之力二號却从那笑声里,听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祂听懂了那笑声,那笑声里,元一奇点自认为比祂懂得更多,元一奇点在享受他的无知,並不想与祂解释。
镜中世界之外。
卓博伦盯著万有之力二號。
他感受到了元一奇点的存在,但却觉得,这元一奇点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刚才那扭曲人说的引理,和知识送过来的新內容,一模一样。”哀伤诗人说道:“祂也懂了,祂真懂了。”
哀伤诗人对此也没感到震惊,懂这些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比任何人更懂,因此只是隨口提了一下。
但卓博伦的目光却明显错愕了一瞬。
一旁,一直沉默的少年深渊也露出相似的惊讶,与卓博伦对视一眼,確认卓博伦退出了懂得状態后,问道:“祂是真懂?”
“不是万有之力,是元一奇点告知祂的。”卓博伦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著:“我刚才已经有所感受,想通过照镜让祂多说些,但不敢做得太过,不能破坏幻觉的真实感。”
他能感受到元一奇点的存在,也能区分万有之力二號与元一奇点反应的不同。
“听我说,这是很重要的事。”深渊望向卓博伦,认真道:“你现在向自性祈祷,索要轻嗅等阶的极乐权柄。”
“现在?”卓博伦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你的消化肯定已经够轻嗅了,是否达到品尝我不確定。自性此刻没降下轻嗅,要么是忘记了,要么是被你的黎志老大迷得神魂顛倒了,没注意到你。你赶紧祈求自性一下。”深渊说道。
这什么怪话————什么叫被黎志老大迷得神魂顛倒了————这孩子讲话真不礼貌。卓博伦替自性鸣不平。
他短短时间內,从注视升到聆听,又从聆听升到触碰,这都是自性对他宠爱的证明!
不过,理性思考一番,好像自性对老大更好一点,但卓博伦完全不介意这一点。
“別乱说话啊,我对自性很虔诚的。”卓博伦对深渊不客气道。
然后还是依照建议向自性祈祷了一下。
“灵智的源头、虚实的边界、每个人心中最纯粹的真我————”
尊名刚念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轻嗅便发生了。
某种灵魂战慄的感受从无穷高处降下,又仿佛从自我最深处传来了神明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