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舟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她喝了一口酒,然后说:“冲浪板还回去了,有点可惜。”
“想再玩?”楚昀问。
“也不是,”沈凌舟说,“就是觉得还没学会。好不容易能站起来了,结果明天就走了。”
“下次再来呗。”顾钰说。
“下次是什么时候?”沈凌舟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答。火焰跳了一下,一根木柴塌下来,溅起一簇火星。
楚昀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挠了挠自己的手臂。“晒伤的地方有点痒。”
“别挠,”顾钰说,“越挠越痒,回头该脱皮了。”
“那你帮我挠挠。”
“自己挠。”
“够不着。”
“你够了啊。”顾钰笑着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在他手臂上轻轻抓了两下,然后很快收回来。
葡萄酒见了底,身体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暖意,很浅,刚好够让四肢松下来,让脑子转得慢一些。
顾钰把最后一口酒喝掉,把杯子放在沙子上,继续抱着膝盖看火。
火焰中心那团最亮、最灼热的部分看久了,眼睛有点花,视野四周会出现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她看了很久,开口:“别墅里,是不是还有烟花?”
沈凌舟转过头看她。楚昀也抬起眼皮。
“我好像看到清单上有,”顾钰说,“就是那种……手持的小烟花棒,”
楚昀想了想。“嗯,好像有那种滴滴金。”
“拿一点来放吧?”顾钰转过头,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期待。“最后一晚了。”
沈凌舟没有反对。
楚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朝别墅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下篝火照亮的一小圈光明。
脚步声在沙子上渐渐远去,然后是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
剩下两人沉默地坐着。
海浪声比刚才更清晰了,像是所有的杂音都被夜色吸走了,只剩下水声在空气里回荡。
沈凌舟拿起酒瓶晃了晃,里面还剩一点底子。
她分别倒进自己和顾钰的杯子里,酒液太少,只够盖住杯底。
顾钰端起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子。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干杯。”顾钰说。
“干杯。”沈凌舟说。
两人都没喝,只是拿着杯子,让那一点点酒液在杯底晃动。
“明天几点的飞机?”顾钰问。
“下午两点。”沈凌舟说,“一点有车来接。”
“那上午还能去海边再走一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