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顾著看,回去再细看。”程处亮选择性地没听见问话,自顾自的说完又道:
“那几个矿场现有的工人,愿意留下的都留下。那些服徭役的百姓,按照昨天我说的,入职的统一按咱们庄子的標准来,日薪百文,包吃包住。不够的人手,会从流民营里招。第一批招的三百人,优先充入矿场。”
“三百人?”福伯嚇了一跳,“二郎君,咱庄子上现在的宿舍怕是不够。”
“宿舍的事一会儿再说。”程处亮摆了摆手,继续安排,“周师傅,你那边水利工程队,暂时先停一停。你带几个人去矿场,帮著勘探矿脉、规划运输路线。这些活儿你熟。”
周中行连忙点头:“东家放心,俺一定把路探好!”
“孟长河,矿產运输的事交给你。”程处亮看向孟长河,“四个矿场,每天要往外运大量的矿石和成品。你负责协调车队,保证物流通畅。需要多少车、多少人,你自己算,报给福伯。”
孟长河抱拳:“二郎君放心,小的跑了大半辈子运输,这事儿门清!”
“韩虎,你从巡逻队里挑十个人,组建护矿队。”程处亮看向韩虎,“矿场那地方,鱼龙混杂,又不在庄子附近,万一有人打主意,不能没人手。另外,矿上的安全规程也要盯著,谁敢违规作业,直接拿下。”
韩虎站起身,声如洪钟:“是!”
“沈逸。”程处亮看向那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帐房,“矿场的帐目和统计,由你负责。每天进出多少矿石、多少成品,花了多少工钱、多少材料,一笔一笔都记清楚。月底匯总报给周先生。他会匯总给我。你刚来,对咱们的记帐法有不懂的,隨时可以问。”
沈逸连忙站起来:“小人明白!”
“周先生,你辛苦一下临时加个任务。”程处亮又看向周文福,“这几天你从现有的工人里,挑一批有烧窑经验或者跟矿石打过交道的,组建专门的烧制队伍。白灰窑、水泥窑,都要扩。”
周文福点头:“包在老朽身上。”
“还有。”程处亮从怀里又掏出一叠纸,“这是黏土砖的烧製法子,还有白灰的烧製法子。老吴,你安排人负责,等那边矿场开了之后,粘土和石灰石要优先供应庄子上。砖窑和白灰窑的选址,你回头跟刘老三商量著来。”
吴有財接过纸,越看越手抖:“二郎君,您可真是天才工匠啊,连这个都会!”
程处亮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看向福伯:“福伯,咱们现在帐上还有多少钱?”
福伯翻了翻帐本:“回二郎君,昨日刚结完郑家的酒款,又出了一批酒,如今扣除各项开支,帐上还有一千四百三十余贯。算上前几日老爷给的五百贯。”
“够了。”程处亮点头,“先紧著宿舍建设,矿场和砖窑的投入。滷味那边每日还有进帐,先稳住。酒坊那边,我还在让孙亚在寻合適的店铺,糖很快也能上市,资金暂时能撑住,没啥大问题。”
福伯应下,又忍不住道:“二郎君,就目前的进帐来看,光靠酒的买卖就能撑住,钱財问题不大,可您刚刚提到这一下又要招三百人,咱们的宿舍……”
“我知道。”程处亮揉了揉眉心。
这確实是眼下最头疼的问题。
系统要求包吃包住,这是硬性规定,改不了。可临时宿舍只有七十间,已经住满人了。
接下来即便不算上矿场现有的工人,不考虑其他產业,第一批就只招三百个流民,哪怕只招单身汉,不加上家属,也根本住不下。
“这事儿確实麻烦,大家有没有好的意见?”
“能不能让那些新招的流民先住在矿场那边?”宋青试探著问,“在空地搭些棚子,凑合住……”
“不行。”程处亮摇头,“矿场那边条件比难民营还差,又是露天,又是粉尘,住久了要出人命。”
倒不是程处亮不懂变通,而是系统不认可。
“那要不先不招那么多?”何安提议,“分批来,继续按照之前的办法,边建宿舍边招人……”
“也不行。”程处亮再次摇头,“半年时间要安置两万五千人,现在一天都不能耽搁。宿舍要建,人要招,两手都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