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散落著捏麵塑的工具和几个碎掉的面人。
“住手!”程处亮喝道。
几个地痞回头一看,见是个少年,但身后还跟著带刀的人,顿时稍稍有些怂了。
领头的一个壮著胆子说:“少管閒事!”
侯三上前一步,刀光一闪,那领头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凉意。
几个人嚇得转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踩翻了旁边的面人摊子,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程处亮蹲下来看老人。
老人模样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脸上没有鬍鬚,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抱著布袋的手还在发抖。
“老人家,没事了。”程处亮轻声说,示意侯三去扶他。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感激。
他的嘴唇哆嗦著,声音沙哑:“谢谢————谢谢小郎君————”
侯三把老人扶到墙边靠著。
程处亮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脸上是皮外伤,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眼眶青了一块。
腿上有旧伤,膝盖肿得老高。
晚晴递过来一块帕子,程处亮接过来递给老人。
老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郎君您————”
“擦擦吧!”程处亮说著,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工具几把大小不一的刻刀、几块磨刀石、一个装麵团的木盒。
刻刀的柄磨得发亮,刃口锋利,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木盒是红木的,雕著花纹,虽然旧了,但做工精细。
他拿起一个还没摔坏的面人看了看。
捏的是个寿星公,鹤髮童顏,栩栩如生,连眉毛都是一根一根捏出来的。
衣服上的褶皱、手里的拐杖、额头的皱纹,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让人惊嘆。
“老人家,您这手艺,跟谁学的?”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眼神躲闪,没说话。
程处亮把面人放回去,平静地看著他:“这刀工,可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看来你並不是普通老百姓。”
侯三闻言,猛地一顿,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郎君————好眼力。”
“说说吧!”
老人沉默了很久,忽然老泪纵横。他捂著脸,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老汉————老汉我从前在宫里待过。”
“在哪个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