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神情专注,手指灵巧地将纸币按面额分开,硬币归拢到小格子里。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即使在这样杂乱油腻的环境里,依然带着一种清纯脱俗的气质,像一朵误入烟火尘嚣的小白花。
李秋梅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心疼,还有一丝复杂的骄傲和忧虑。
女儿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这个当妈的有时都觉得愧疚。
别人家的孩子周末都在逛街、玩手机、补觉,她的青青却总是惦记着回来帮忙。
“青青,”李秋梅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疲惫的沙哑,“好了,别弄了,上去洗澡睡觉。剩下的妈来收。
叶青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专注,下意识地说:“妈,我帮你把外面桌子收拾了再上去,很快的。
“不用。”李秋梅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她直接伸手,从叶青手里把那支圆珠笔抽了出来,又将她面前摊开的、记得密密麻麻的菜单本合上。“赶紧的,上楼。你看看都几点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女孩子不能天天熬夜,对皮肤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母亲的手干燥而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那不容反驳的关切,让叶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汹涌的酸涩。
她看着妈妈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倦色,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妈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了,我把外面简单归置一下,等你爸把炉子封好就上去。快去吧。
叶青解下腰间的围裙,挂回门后的钩子上。围裙上还带着烧烤摊特有的混合气味。她转身,慢慢地走向楼梯。
喧嚣退去后的店堂,突然显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后厨隐约传来的、爸爸收拾器具的叮当声,以及妈妈在外面搬运空啤酒瓶的轻微碰撞声。
这种寂静,反而让她体内那些细微的声响被放大。
她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走得很慢,很小心,努力让脚步平稳,避免震动。
即便如此,随着身体的轻微起伏,小腹里那沉甸甸的、温热的一团,仍然在缓缓晃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液体在胃囊和内壁之间轻柔摩擦、推移的那种微妙触感,甚至能想象出那浓稠乳白的浆液在黑暗中晃荡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耻、肮脏感和某种诡异接纳感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弥漫开来。
为了变强,为了不再像初二那年、像初中毕业暑假那次一样,只能像个无助的羔羊任人宰割,需要靠周海这样丑陋不堪的人来拯救。
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家人。
这个理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勉强抓住,支撑着自己去忍受那令人作呕的过程。
可是,变强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一定要吞咽那个丑陋老男人的精液吗?
每周一次,像完成某种肮脏的仪式?
她才十六岁,是同学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是父母心里的乖女儿,她的人生本该是干净、明亮、充满希望的……而现在,她身体里却装着这样不堪的秘密。
思绪纷乱如麻。
她已经走到了二楼走廊。
弟弟叶洋的房间门关着,黑着灯。
他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集训营,这个周末不回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反手锁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排气扇低微的嗡鸣。
她站在洗手池前,没有立刻开灯,任由窗外远处夜市残余的、模糊的光晕透进来,勉强勾勒出镜子里自己朦胧的轮廓。
然后,她低下头,将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让她打了个寒噤。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女,身材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