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谁喜欢你了……”
霜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尾音被一个短促的气声打断了,她的凤眼微眯,虽然嘴唇还维持着那副不饶人的弧度,但身体却享受着马俊明的爱抚。
“你不喜欢我,关校长喜欢我啊。难道你不该帮帮你母亲追求一下幸福么?就按我那天跟你说的做,保证不会有问题。”
“可是……”霜姐的声音犹豫了,她的膝盖并拢在一起,小腿往回收了一点,“我一想到要跟我妈在同一张床上做那种事……我就觉得好别扭。”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色明显又红了一层,不知是被马俊明揉胸导致的,还是她又想起了上次跟大姨一起,被马俊明绑在床上操弄的回忆。
“能理解,能理解。”霜姐旁边的始作俑者,不要脸的点了点头,反而宽慰起她,“慢慢习惯就好啦,你别把她当成你妈,就把她当成年纪比较大的姐姐,或者当成你吕姨。”
这小子胡言乱语的做派,甚至连宽慰都算不上,反倒像是在给霜姐出歪主意。
“哦对了,你吕姨的事你没跟关校长说吧。”
“我、我没敢说……”霜姐摇了摇头,幅度很轻,发梢在肩膀上扫了两下。
“我妈其实没盘问的太仔细,了解了大致情况后,一直在安抚我的情绪,然后让我注意安全,不要……怀孕……”
“嘿嘿,那你怎么回她的?”马俊明怪笑着问道。
霜姐本来嘴巴已经张开了,话到嘴边,她应该是看到了马俊明那个调侃的死样子,嘴唇把到嘴的话重新抿回去,然后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说你下面有毛病,一般不会射出来的。”
“哈哈哈。”马俊明仰头笑了两声,他的笑声里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透着一股被夸奖般的得意,可见这所谓的毛病对他来说是天赋异禀。
“所以说,关校长对你这么好,这么关心你,你更应该帮她找寻,她内心那个被藏起来的自己啊。”
“视频你也看了,关校长那副难受的样子你看了不心疼吗?你总不想让她的心结缠在这里,以后就过这种独守空房的日子吧?”
听到这霜姐的眼神变得茫然,她的瞳孔微微散开,焦点从马俊明脸上移到了他身后的某个方向,似乎在随着马俊明的描述,看到了大姨孤独终老的样子,清晨第一个出门傍晚最后一个回来,家里只剩下一个人,沙发对面没有声音,床铺的另一侧永远是冰的,连自慰都只能用一颗跳蛋。
霜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的眼眶边缘开始泛红,颜色从眼角内侧往外蔓延,她没有眨眼,眼睛一直睁着,但眼底积聚的液体越来越多。
“……其实我跟妈妈的想法一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嘴唇蠕动的幅度很小,吐字的力度几乎全靠气息撑着,“如果妈妈真的喜欢你,我宁愿把你让给她。”
霜姐的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我的耳膜,我盯着屏幕里霜姐泛红的眼眶和那张认真的脸,觉得胸口有块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深呼吸两口顺了顺气,我真不明白马俊明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那个子还没初中生高,瘦得像根竹竿,肩膀窄得连最小号的校服都撑不起,黢黑的一张脸,五官挤在一起,扔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高富帅三个字,他满打满算勉强沾一个富字,而且这个富目前还尚且存疑。
刨开这副拿不出手的皮囊,他还有什么?一张嘴倒是能说会道,油嘴滑舌,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再往下数,就剩那根怪物一样的肉棒了。
想到这里,我胸口那股酸涩忽然转了方向,变成一种尖锐的、扎在骨头缝里的不甘,难道就因为那玩意儿大一些,就能让大姨跟霜姐母女两个,两个那么优秀的女人,同时对他死心塌地?
凭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裆部,以及指节上长时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从小妈妈就告诉我,好好读书,考好成绩,将来才能有出息,有见识,才能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不必看人脸色。
这些话我一直奉为圭臬,从不敢懈怠。
可如果像马俊明这种,脑子里除了女人的身体就不学无术的人,凭着一张嘴皮子和一根畸形的大肉棒,就可以得到旁人趋之若鹜、用一生去奋斗的优秀女性,那我起早贪黑的努力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学得再多,考上再好的大学,找到再好的工作,然后呢?
真的能像这家伙一样,得到两个优秀异性的一生与真心吗?
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一直坚信的那套价值产生了动摇。
“那万一、万一你会错意了怎么办?”
霜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深吸一口气,把这股邪念往下压了压,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可能我妈真的不想跟你再有往来,她发那些话就是字面意思,你理解错了。或者说,就算她心里有想法,但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她毕竟是校长,接受不了这种关系,接受不了别人的闲话和世俗的眼光,那到时候我怎么办?上次我还能说是我被你坑了,是被迫的,可这次是我主动跟你联合起来,要是搞砸了我以后还怎么见她?”
霜姐的声音越说越急,可以看的出她此刻十分矛盾,既不想让大姨再过那种独守空房的日子,又害怕自己擅自决定会给母亲造成困扰。
这次马俊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霜姐的上衣里抽出来,没由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疑惑的霜姐。
“霜儿,我问问你什么叫世俗?世俗能约束的,也就你妈这种自己把自己架在台上的人,你倒是说说,她凭什么要看世俗的眼光?贵为校长怎么了?学校里那些老师学生,说白了不就是同事关系、上下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