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药玉”本身不值钱,可真正工艺顶尖的,价格確是也不比一般真玉差。
尤其是那些大食人带来的顶尖琉璃盏、琉璃瓶,一直都是皇室特供,就算是次一等的也都进入了那些高官富商的家中。
我以前曾经听说,说是有一只从大食带来的琉璃瓶,被一位富商用80贯的价格购买了下来,后来將之送给了寺庙,作为他的佛礼。”
风彦和摊主口中所说的“药玉”,其实就是琉璃,也就是玻璃,只是因为工匠向其中添加了特殊物质,让其看来更像是玉石,这才被称之为“药玉”。
此时看著手里的琉璃製品,耳中听著风彦的述说,黄丹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个赚钱的门路来。
没错,就是烧玻璃,只不过黄丹还需要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
他前世的时候,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本身都与玻璃行业没有关联。
除了閒来无聊刷视频的时候,偶尔会看人吹玻璃来打发时间,此外对这个行业便再无多少了解。
黄丹转头看向风彦:“大食有琉璃瓶和琉璃盏,咱们就没有么,以我大宋工匠之能,就算对方先做出,应该也能很快仿製出来才是。”
风彦摇摇头:“这个啊,咱们大宋確实也试著製作过琉璃瓶和琉璃盏,可无论是从胎体、顏色还是实用性上,都要远差於大食所制之物。
我以前的主家,在杭州城內有几下商铺,其中就有一家是售卖珠宝首饰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了解到的,说是我们两国所制琉璃,虽说从外表上看著一样,可实际上使用的原料是不同的。
说是做琉璃行当之人,都知道一件事。
就是曾经有商人为了能够破解大食琉璃的秘密,收买了一位大食商船上的人。
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们国家製作琉璃瓶,说是直接用嘴向內吹气,最终吹出一个整体来。
正是用了这种方法,才能保证他们製作出来的琉璃瓶胎体更薄,也更加均匀。”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製作工艺,那我们这边为何还是没能仿製?”
风彦语气有些迷茫:“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说我们这边的琉璃原料与对方不同,要不就是直接碎掉,要不就是根本吹不到,总之就是无法吹出完整的胎体。”
说到这里,风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哦,对了,还有就是大食那边的琉璃製品,竟然还可以在上面雕花、刻花、镀金,这些都是我们这边很难做到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大宋的商贾与工匠,乾脆便不再尝试去製作琉璃瓶与琉璃盏等器物。
而是专注於研究,如何將其仿製的更像是真玉,或是製作些小的手把件。”
因为有了心思,黄丹便再没有了逛街的兴致,之后在珠玉铺子里花了十三贯购买了一块品质相对一般的玉佩,便带著风彦返回了宅院。
至於那些品质更好的玉佩,动輒便是几十数百贯,黄丹现在可买不起。
返回宅院后,黄丹便来到了书房,將今天买的这些饰品放到桌子上,坐在那里默默地看著。
此时將“药玉”与真玉摆在一起,很轻眼就能看出两者之间的不同,一旦上手把玩,便根本不可能认错。
黄丹看了看自己书房里的火盆,有心想要试试,最终还是摇头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多收集一些信息,对这方面了解的再多一些。
於是从这天开始,黄丹在去平安医馆坐馆之前,和回家休息之前,都会去清河坊閒逛。
为了不引人注意,黄丹並没有只关注於琉璃,而是什么琥珀、水晶、石英都有接触,尤其是石英。
那些无色、高透的石英確实很漂亮,可黄丹却不是奔著漂亮去的,他的目標其实还是在琉璃上也就是玻璃。
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虽说沙子的成分也是如此,但其中却是夹杂了大量的资质。
相对应的来说,石英便是更加纯的沙子了,越是无色、高透其纯度越高。
一直到过年,黄丹已经在清河坊的那些饰品摊位上,花了三十几贯钱。
这些付出,除了让黄丹得到了一大包自己没有什么用的饰品,便是让他打听到了不少琉璃相关的知识。
结合他之前从风彦口中了解到的內容,倒是让他大致拼凑出了此时大宋国內琉璃製品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