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事情就是这样。鄙人我,和诗音越过了那条线,得到了她的第一次。”
和诗音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周六。
早上醒来时,昨晚与诗音缠绵的画面还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那份温柔、青涩又炽热的触感,以及她最后羞耻地缩进被子的可爱模样,都让我心里既满足又……隐隐有一丝不安。
虽然诗音说了是她自愿的,她也确实很开心,但毕竟她是未雾的妹妹。
未雾会怎么想?
以她那干脆(或者说有时候有点捉摸不透)的性格,是会觉得“哦,这样啊”然后一笑置之,还是会觉得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从此把我拉入黑名单?
这种不确定感像根小刺,扎在心里不上不下。
就在我对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纠结着要不要主动联系未雾“自首”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林未雾”。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喂?”
“阿卫,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既不特别冷淡,也不格外热情,就是那种“通知你件事”的语气。
“现在?好、好的。”我连忙答应。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挂了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出了门。
一路上,我反复演练着道歉的说辞,思考着如何解释才能最大限度地获得原谅,或者说,至少别死得太难看。
来到她家,开门的是未雾本人。
她穿着居家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意地披着,看到我,只是说了句“进来吧”,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我跟在她身后,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走进她那间熟悉的、简洁得过分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弥漫着她常用的洗发水的淡淡清香,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甚至没敢多看她的表情,也没等她开口质问或者发难。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危机处理意识(或者说是怂),我二话不说,立刻以堪称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膝盖一弯,“咚”地一声跪在地板上,干净利落地来了个土下座。
整个身体伏在地板上,额头紧紧贴着微凉的地板摩擦,双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
我觉得必须展现出最大的诚意和悔过(?)之心才行,哪怕这举动看起来有点夸张。
盘腿坐在床上的未雾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她用那种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平坦得有些异常的声音问道:
“舒服吗?”
“那、那简直是登峰造极、飘飘欲仙的绝妙体验。”我保持着额头贴地的姿势,诚惶诚恐地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这回答好像不太对劲,赶紧补充,“硬要比喻的话……呃,抱歉,一时之间想不出合适的比喻。”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地忏悔吗!
我的大脑因为紧张和羞愧已经有点混乱了。
“行了行了,把头抬起来吧。”未雾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无奈。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视线从地板慢慢上移,先看到未雾盘着的双腿,然后是她的脸。
她的表情……有点复杂,似乎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里不止未雾一个人——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诗音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