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神色一僵,林婉月都死了,他还有什么事可找她的?
她打开门,要跟着玄景走,玄景却指了指她身上的衣裳道:“要不你换身衣裳呢?”
青荷低头看了眼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不解道:
“这衣裳有何不妥?”
“总之你还是换一身体面点的吧,春桃,快帮她沐浴更衣。”玄景对藏在门后的春桃喊道。
“我是府里的奴婢,又不是你的奴婢,你凭什么使唤我?”春桃不情愿道。
“就当是我求你行吗?今日下值我给你买糖糕吃。”玄景语气软了下来。
青荷与春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错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入府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玄景态度这么好。
春桃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应下:“那好吧,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下一刻,青荷就被她拉去了浴房。
一番沐浴后,青荷换了身素净的淡青色长裙配山青色外衫,一头青丝用木簪绾在头顶,周身气质干净,身上隐隐散发着檀香味,仿佛不染尘埃的雪中青竹,洗尽铅华,只余一身清隽风骨,于静谧中透出不容摧折的韧性。
府门口。
顾沉渊看到她这模样时,神色怔愣一瞬,随后薄唇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还知道来见他之前要用心打扮了。
“世子爷。”
青荷走到他面前,恭敬行礼。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他一脚踏上马车,却迟迟不见她有所动作,不由得回头看她。
“怎么不上来?”
“奴婢卑贱之躯,怎能与世子爷共乘一辆马车呢,依照规矩,奴婢应该随侍在马车左右。”
青荷说着,便主动站在马车窗附近。
顾沉渊脸色微沉,不由分说的将她拽上马车,塞进车厢里。
“我说的话就是你该遵守的规矩。”他冷声警告。
“是,奴婢明白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青荷时不时掀起窗帘,发现路边的景象越来越荒凉,这是去往城郊的路。
最终,马车在京郊大营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