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私铸币一案关乎国情,世子爷如何能使皇上答应他暂缓处置嫌犯?这可能吗?”
换句话说,顾沉渊得多大的脸才能让皇上在这种国家大事上听他的话?
苏怀瑾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顿时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他的迟钝,大大降低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青荷继续道:“我知道表少爷与世子爷如亲兄弟一般,替他说话也很正常,但有些没法圆的谎就没必要说了,免得弄得双方都尴尬。”
苏怀瑾急的皱起眉头。
“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表少爷不必在意我信不信,我不过是个丫鬟,我的想法不重要,您今日的话已经带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知道顾沉渊不是个愿意受委屈的主,他若真觉得冤枉,自会想办法解释。
他没有任何解释,而是遣人来旁敲侧击她的反应,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男人不都如此,对于不服从自己的女人拥有变态的占有欲,后面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征服。
等征服到手之后,便可随意利用,甚至弃之如敝履。
他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投射,是对另一个人的情感补偿,与她本人无关。
而她,不愿意做他们之间的信使,也没有为他们传递情感的能力。
原本一天的假期只剩半天。
青荷打算再去一趟奉国寺,找找有没有遗留的线索,最好是能够证明蓝凤芝和吴美云有牵连的。
她知道,即便找到了,吴美云已死,也是死无对证,但她还是想去找一找。
自从寺庙里混入匪徒之后,寺里的香客明显减少了许多。
青荷到的时候,寺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光头和尚在诵经。
她坐在大雄宝殿中的蒲团上,阖上双眸,静静听着僧人诵经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味,让人心神安定。
她在脑海中静静回忆着那日蓝凤芝的行踪,除了大雄宝殿之外,蓝凤芝就只去过寮房和后院。
诵经声毕。
她起身找了主事的师兄,言明寻找失物的来意后,师兄特许她去寮房找一趟。
她去寮房将床榻柜子翻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可以的标记和信件。
或许有新的香客入住后无意间将印记抹除了,那也不得而知。
寮房无有收获,她便转场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