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说话开始带鼻音,笑的时候用手背挡住嘴。
夜幕降临时,月亮升起来,海面铺了一层银箔。
两人都喝多了——不是微醺,是真正的酩酊。
林小宇站起来时膝盖软了一下,撑着桌沿才稳住。
苏婉把钞票压在杯底,拎起包,刚迈一步就踉跄。
林小宇一把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亚麻衬衫触到腰侧的温度。
“小心。”他的声音有点含糊。
苏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抓着他T恤的布料,抓得很紧。
两人歪歪扭扭地往回走,石板路在路灯下泛着湿光,影子被拉长又重叠。
酒馆里有人吹口哨,但他们都没在意。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房卡刷了两次才“嘀”一声亮绿灯。
门推开,房间里的冷气扑出来,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碎钻。
苏婉靠在墙上,仰头喘气,锁骨在领口下起伏。
林小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着她。
酒精像一根导火索,但还没燃到尽头就被水浇灭了。
苏婉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指了指浴室方向,声音含混地说:“我先洗。”她扶着墙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林小宇坐在床沿,听着水声哗哗响起,酒精在血管里继续翻涌。
浴室里,苏婉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本来想冲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热水一淋,血液循环加速了——酒精像被从血管壁里挤了出来,更浓烈地涌向四肢和大脑。
她的膝盖发软,撑着墙的手滑了一下。
她关掉水,裹着浴巾扶着墙站了很久。
她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侧,浴袍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皮肤被热水蒸成浅粉色。
她没有看林小宇,低声说了句“你去洗吧”,就躺到了床的左侧,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肩膀。
林小宇走进浴室时里面还残留着蒸汽和洗发水的香味。
他脱了T恤,镜子里自己的胸口和肩膀的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热水冲到皮肤上的瞬间,酒精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血管冲遍全身。
他的头更晕了,扶着墙才站稳。
他擦干身体套上短裤和T恤走了出来。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
林小宇绕到床右侧掀开被子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尺的距离。
安静了几分钟后,林小宇伸手关了灯。
黑暗像水一样灌满整个房间。酒精在血液里继续奔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林小宇闭着眼,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