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位置的布料——深色的。
一整片,从腰线往下一直洇到裙摆边缘。
不是一小片湿痕,是整块布料都被浸透了。
爱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刚才那场漫长的性爱中被她的体重压在书桌上,丝绸吸得透透的,此刻正贴在臀部的皮肤上,冰凉的,黏稠的。
前面体面,后面泥泞。
她夹紧双腿,理了理头发,把上衣下摆拉平。然后她推开儿子的房门,走出去。
林远正站在玄关。他拿到了文件袋,正在往封口里折最后一张纸。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吸了一下鼻子。“什么味道?”
苏婉站在走廊口。那些液体已经流到她的小腿了。她夹紧双腿,把裙摆往下扯了扯。
“窗外飘来的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林远摇了摇头,没有追问。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我走了。”
门关上了。锁舌咔嗒一声。
她还站在走廊里,不敢动。那些东西还在往外流。
苏婉站在走廊口。
从正面看,她穿着那件烟灰色的丝绸睡衣,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只有头发有一点点散。
她转过身的时候,裙子后面那一大片深色的湿痕暴露在上午的光里——从腰线到裙摆边缘,湿透的丝绸贴在臀部的曲线上,印出皮肤的颜色。
林远没有看到。他正低头折文件袋的封口。
林小宇从房间门口走出来。两个人隔着客厅,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他中午回来。""知道。"他说。
中午的时候林远回来了,带回一袋从公司楼下打包的烧腊。
"我攒了大半年的带薪假,从飞去冰岛那天开始算的,十五天。"他边夹菜边说,语气平常。
"去冰岛用掉了五天,还剩十天。正好在家歇着。"
苏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十天。她坐在餐桌对面,裙子后面那一小片湿痕正在慢慢变干。她的身体在睡裙下面什么也没穿。她低头扒了一口饭。
"挺好。"她说。
第一天傍晚林远约了同事吃饭,湘菜馆。
苏婉化了淡妆,穿了那条墨绿色的连衣裙。
席间她笑着讲北欧的团友趣事。
林小宇坐在斜对面,低头吃菜。
他知道她讲得很好。
晚上回来的出租车上,林远靠在副驾座上睡着了。苏婉和林小宇坐在后排,中间隔着公文包。没有任何触碰。
深夜,林小宇躺在床上,听到主卧传来压低的亲热声。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停了之后,他听见走廊的脚步声——有人去了客卧。是她。
第二天一整天林远都在家。
上午他在阳台给花浇水,苏婉在客厅里把遥控器摆正、把杂志摞齐——算不上打扫,就是手闲着的时候随手归置一下。
林小宇从房间出来倒水。
三个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林远在水池边拧抹布,苏婉侧身让路的时候,肩膀碰到了林小宇的胳膊。
他说了声"没事",她没接话。
下午林远提议去超市买菜,一家三口去的。
苏婉推购物车,林远在货架前挑调料,林小宇跟在后面。
经过饮料区的时候,林小宇伸手拿了一瓶苏打水,苏婉也同时伸手——两个人的手指在冰柜拉手上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