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王浩走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玄关处弯腰系鞋带,抬头看了一眼裹着浴巾站在走廊尽头的丁楚岚,说了句"床单你自己换一下",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防盗门的锁舌弹回卡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响。
丁楚岚站在走廊里没动,浴巾裹着身体,从腋下一直包到膝盖上方,白色的毛巾布料贴着潮湿的皮肤,胸前的位置被撑出两个明显的弧度,乳头的轮廓隔着浴巾都看得清清楚楚。
脚下是一双棉拖鞋。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傍晚的光,橘红色的,从阳台的落地窗斜进来,把走廊的地板染成了一条长长的光带。
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腿软了。
不是突然软的,是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经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整个人沿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板上,后背靠着墙,膝盖蜷到胸前,浴巾的下摆散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
大腿根部有一种温热的、缓慢的、往外流淌的感觉。
精液。
王浩射在里面的精液,在站立和行走的过程中因为重力的作用,正在一点一点地从阴道口往外渗。
丁楚岚夹紧了腿。
但夹不住。
那种黏腻的、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淌,淌到了棉拖鞋的边缘。
"脏死了。"
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知道是在说精液,还是在说自己。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响了。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叮咚",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弹了一下。
没有动。
又响了一下。
"叮咚。"
还是没有动。
第三声的时候,丁楚岚撑着墙站起来,拖着发软的腿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张姨发的:“楚岚啊,宝宝醒了,刚喂了点米糊,你什么时候过来接?”
第二条也是张姨的:“不急哈,我这边没事,你忙完了再来,”
第三条是王浩的。
只有两个字:“洗澡,”
丁楚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洗澡。
不是"你还好吗",不是"今天很开心",不是任何带有情感色彩的话。
就是"洗澡"。
一个实用的、冷静的、甚至有点命令语气的提醒。
意思是:你身上全是痕迹,去洗掉。
丁楚岚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回"好的"?
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