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清辞蜷在陆言怀里,仿佛要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进他的臂弯。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缠在陆言的腕间,像某种无声的牵绊。
丝绒被只勉强盖住她的腰际,露在被外的肩头与后背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那些昨夜欢愉后留下的淡红痕迹——锁骨上的吻痕、肩胛处被轻咬过的红印——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一起一伏。
陆言其实早就醒了,可他一动没动,手臂被她枕得发麻,却舍不得抽出来。他侧躺着,垂着眼,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睡颜。
睫毛真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唇还微微肿着,是昨夜被反复吮吻后的痕迹,带着一点未褪的嫣红;眉头舒展着,再没有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只剩下一种全然的、不设防的依赖。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不像话,胸口轻轻起伏,乳尖偶尔蹭过他的手臂,带来细微却真实的触感。
腿心那处被他彻底开拓过的地方,此刻正贴着他的大腿,残留着昨夜的湿意与温度。
陆言看着看着,胸腔里那股得意便像发酵的面团,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仅仅一个多月前,他陆言是什么?
一个二十八岁的扑街写手,住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下那些无人问津的文字,靠泡面和可乐续命。
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小说能有个千订,最大的艳福不过是评论区里某个女读者喊一声“作者大大加油”。
他现实中连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姑娘都不敢多看两眼,更遑论那些荧幕上的星光。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的,是沈清辞!
国民女神,三金影后,娱乐圈里走了十几年把“清冷”二字刻进骨血里的传奇。
杂志封面上遥不可及的脸,红毯上被万人仰望的身影,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蜷在他臂弯里,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呼吸温热地洒在他颈侧。
她赤裸的身体贴着他,像是把二十六年来所有的骄傲与克制都交了出去。
而更让他心头发烫的是——她二十六岁了,在这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竟还守着最完整的一份自己。
直到昨夜,直到她生日的这一天,才被他彻底打开。
陆言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床单上那一小片暗色的痕迹上。
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在晨光里安静得惊心动魄。那是她交给他的凭证——她最珍贵的第一次,她二十六年来守护的完整,此刻都成了他的。
陆言盯着那痕迹,喉结轻轻滚动,一股混杂着占有欲、怜惜与虚荣的满足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掌心贴着她光裸的后背,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与温度。
沈清辞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陆言……”她含糊地呓语,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初经人事后的疲惫与娇弱,“别动……”
陆言低下头,唇瓣轻轻印在她发顶,鼻尖蹭过她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抱着怀中的影后,像抱着一件偷来的、却再也不愿归还的珍宝。
他想起自己键盘上敲下的那些文字,想起曾经对着屏幕意淫的无数个深夜,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荒谬得可笑——他写了那么多主角逆袭的故事,却从未想过最奢侈的逆袭,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而怀里这个女人,正用她的体温,一遍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片场里,魔渊祭坛的景已经重新搭好。
幽绿的烛火更暗了几分,像是故意要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萧炎站在他的标记点上,一身玄色魔袍衬得脸色有些发青。
他看见陆言从化妆间出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陆言他一边任由服装师整理广袖,一边抬眸往萧炎那边瞥了一眼,脑海中回放起记忆里的画面:秋绛雪那道烟霞色的身影拂袖而过,萧炎面如金纸,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双腿发软半天爬不起来。
"噗……"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耳边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陆言偏过头,沈清辞已经换好了灵汐的戏服,一袭烟青色的纱裙,长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
妆容是化妆师精心打理过的,遮住了昨夜睡眠不足的淡青,却遮不住眼尾那点尚未褪尽的、被充分疼爱过的潋滟水光。
她站在他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是戏里搭档该有的分寸,可那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却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滚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