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还没完全干透的发丝散落在她的脸颊和鼻梁上,发梢微卷,贴在她微启的嘴唇边缘。
林辰俯下身。
他先喊了一声“姨妈?”,用的是正常音量,吐字清晰,嘴唇距离她的脸大约四十厘米。
然后他凑近她的耳朵,近到能感觉到她耳廓散发的体温,又喊了一遍,气流直接呼在她的耳郭和鬓角的绒毛上。
林姨的呼吸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绵长,均匀,每一次吸气与呼气之间的间隔精确得像节拍器。
她的胸脯在真丝睡裙下规律起伏,节奏比清醒时慢得多,是一种只有深度睡眠才会出现的呼吸频率。
林辰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隔着真丝面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底下肌肉彻底的松弛。
他先轻轻推了一下,力道控制在摇晃一个浅眠者但不足以吵醒熟睡者的程度。
她的身体顺着推力微微晃动,肩关节在推力方向被动移动,然后又落回原位。
没有抗拒,没有收缩,像推一个装满了温水的软袋。
他加大力道。
手掌扣住她肩头的弧度,开始明显地前后摇晃。
林姨的身体在摇晃中失去了任何自主抵抗的迹象——她的头在枕头上被动地左右摆动,幅度比他施加的更夸张,因为颈部肌肉完全放松,没有任何支撑力。
头发在枕套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散得更开了,露出一小片后颈的皮肤。
她的嘴唇在晃动中微微张开了一点,下唇与上唇之间出现一条湿亮的缝隙。
他同时提高音量,连喊两声“姨妈?姨妈?”,第一声上扬,第二声短促,间隔极短。
回应他的只有更沉、更绵长的呼吸。
林辰收回手,直起身,从上往下俯视着床上的人。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的摇晃和呼唤没有在她脸上引起任何细微的变化。
眼皮没有跳动,睫毛没有颤动,眉头没有皱起——哪怕是极轻微的、一闪而过的迹象都没有。
人在浅睡眠或假寐状态时,突然的外界刺激几乎必然会引起面部微表情的波动,这是不自主的神经反射,很难控制。
她没有任何波动。
林辰确认:褪黑素已经把她拖入了最深、最无梦的那一层睡眠。比之前的她沉睡更沉,更安全,更不可唤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侧边键点亮屏幕。
解锁,找到手电筒应用,点开。
手机背后的灯亮起,一束冷白的光柱直直射出,在昏暗的卧室里劈开一道锐利的白色光带。
他用手电筒从林姨的头部开始扫。
光柱先是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深褐色的发丝在冷白光下泛着细微的健康光泽,发梢微卷,贴在她脸颊上的那几根被光一照,投下极细的阴影。
光柱下移。
扫过她微启的嘴唇,嘴唇呈现出一种放松状态下特有的柔软质感,唇色偏淡,边缘有些干,中间的部分还残留着一丝湿润,反射出微小的光点。
光柱移到下巴,颈线,她脖子微微侧转——这是刚才他摇晃肩膀导致的,头偏向一边,脖颈上的皮肤被拉出几条浅淡的横向纹路,在灯光下呈现出细腻的纹理。
光柱继续向下。
锁骨,光洁的肩头,真丝睡裙的紫色在灯光下变得饱和度更高,丝光更明显。
一根吊带还挂在肩上,另一根已经完全滑到上臂中段,导致那一侧的领口大幅度敞口,露出一大片锁骨下方的皮肤和半抹乳沟。
乳沟的深度在侧卧姿势下被挤压得比平时更明显,灯光打进去,在沟壑底部形成一道深色的阴影。
光柱扫过被子盖住的小腹,移到暴露在外的下半身。
一条大腿完全裸露在被子外面。
大腿内侧的皮肤看起来比外侧更白,更细嫩,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