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妈的手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妈。”
“嗯。”
“等会做手术,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妈笑了:“妈还要看你结婚呢,怎么能不好好的?”
温知予抬起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笑了:“妈,你別说这些。”
她妈拿起那张报纸,又看了一遍那行標题:《多空双杀:一个学生的2175万港元交易日》。
然后她把报纸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这个,妈留著。”
温知予看著她的动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病床上,照在她妈苍白的脸上,照在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上。
走廊里,护士在喊:“3號床,量体温了。”
温知予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走过去开门。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她妈枕头底下露出的报纸一角,隨口问了一句:“阿姨还看財经新闻啊?”
她妈笑了:“看,我女儿的男朋友上报纸了。”
“妈!”温知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阿姨,您女儿还小呢。”
她妈看了一眼温知予,又看了一眼那张报纸,笑著说:“不小了,该嫁人了。”
温知予捂著通红的脸,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號码。
她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病房。
她妈正在跟护士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温知予很久没听到过的轻鬆。
“护士,我跟你说,我女儿那个同学,一天赚了两千多万。。。”
“妈!”温知予又喊了一声。
护士笑了:“阿姨,您女儿不好意思了。”
她妈也笑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温知予走过去,坐在床边,拿起那张报纸,从她妈枕头底下抽出来,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她妈问:“你拿走干嘛?”
“怕你到处说。”温知予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她妈笑了:“行,你拿著。但以后他要是真出名了,这张报纸你得还给妈。”
温知予没有回答。
她把包拉好,放在床头,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照在苹果皮上,照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她妈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
那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真正开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