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问,拿出一瓶深褐色的药酒。
“忍著点,得把淤血揉开,不然明天这只手连抬都抬不起来。”
粗暴的按揉开始。
药酒火辣辣地渗进皮肤,剧痛顺著神经往上窜。
郑医生累得满头大汗。
林大威靠著冰凉的瓷砖墙壁,额头青筋绷起,牙关咬紧,始终没出声。
半个小时后,药酒揉完。
“行了,今天別乱动,外敷膏药每天换一次,三天后复查。”
郑医生交代完,把膏药和绷带留下,转身去了別的病房。
处置室安静下来。
林大威靠著椅背,左手拿起衬衫,刚要披上,李落已经拿起绷带走到他面前。
“別动。”
林大威没有拒绝。
李落的指尖很凉,绕绷带的时候会儘量避开最肿的地方,偶尔碰到淤青,他能感觉到她动作停顿一下。
“你惹了什么人?”
“给別人办事,碰上的”
“什么工作需要这么拼?”
李落手里的动作稍微重了一点。
“你以为自己还年轻?要是下半辈子成残废,小雨怎么办?”
林大威没接话。
李落咬了咬嘴唇,剪断绷带打了个死结。
“如果缺钱,我可以借你一些。”
对於她这种清冷的性格来说,主动开口借钱,已经很少见。
林大威站起身。
他单手扯过椅背上的白衬衫,披在肩上。
“不用。”
“我能解决。”
他没有再解释,也没有给李落继续劝的机会,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推门前,他停了一下。
“今天谢了。”
深夜的县城街头。
林大威开著轻卡,单手扶著方向盘。
伤臂虽然被绷带固定,但疼痛依旧一阵阵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