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青白色的热意,很微弱。
像隔著很深很深的井水。
像二十年前留下的一点残焰,在他命脉几乎被怨气压碎的时候,被唤醒。
陈不凡指尖压住命钱。
旧符震了一下。
《天命录》封面之下,传出一声极轻的翻页声。
哗啦。
不是强开第二层。
只是开一线。
一线照命。
下一刻。
地下深处,那点青白残焰终於亮起。
很是微弱。
小得像风一吹就会灭。
可它一出现,整间教室里的火,竟然同时矮了下去。
窗外大火仍然在烧。
那火光却没了刚才的囂张。
女教师脸色惨白。
点名册却像疯了一样翻动。
无数黑色粉笔线扑向那一点青白残焰。
可那缕残焰没有烧它们。
只是照了一下。
所有粉笔线瞬间僵住。
陈不凡缓缓开口。
“我不开全书。”
“只照一线。”
“照这个孩子的命。”
青白残焰从地下深处升起。
没有真正进入教室。
也没有化成实体。
它只是隔著地面、隔著火场、隔著二十年的封印,透出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那光穿过浓烟。
穿过火焰。
穿过学生魂的怨气。
最后,落在最后一排角落,落在那团婴儿虚影的眉心。
女教师猛地扑过来。